2026年2月27日 星期五

2025—2026年伊朗抗议

 

2025—2026年伊朗抗议
2026年伊朗革命[a]
伊朗民族革命/伊朗国民革命[b]
伊朗经济危机的一部分
抗议爆发的城市德黑兰于2026年1月8日晚的抗议活动场景
截至2026年2月6日,伊朗已报告发生抗议活动的城市
日期2025年12月28日至今(2个月4天)[c]
第一阶段:2025年12月28日-2026年1月16日(19天)
第二阶段:2026年2月21日至今
地点
起因经济问题

政治问题


系统性/意识形态问题

目标
  • 推翻伊斯兰共和国神权政府
  • 礼萨·巴列维回归领导过渡政府(仅部分派系)
  • 改善经济,解决民生问题,终结被国际制裁封锁导致的经济困境
方法抗议示威骚乱罢工罢课罢市学生运动网络行动主义叛乱
状况进行中
冲突方

 伊朗反对派

外部武装介入和内部武装叛乱:
国际网络支援:

伊朗 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政府

  • 亲政府示威者
外部武装介入:
网络设施支援:
领导人物

 礼萨·巴列维(伊朗前王储)
 玛丽亚姆·拉贾维(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领导人和全国抵抗委员会主席)
 伊朗反对派(伊朗国内无统一领导)
 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政府军警叛逃者 (无统一领导)


美国 唐纳德·特朗普 (美国总统,支持伊朗人民的抗议活动)
 埃隆·马斯克 (SpaceX首席执行官兼首席技术官,支持伊朗人民的抗议活动)
人数
数百万人至数千万人广泛部署
伤亡

至少30,000人死亡(时代杂志报道)
至少36,500人死亡(伊朗国际估计
至少18,759人死亡(伊朗人权活动家HRANA估计)
约16,500—18,000人死亡及330,000受伤(星期日泰晤士报估计)
3,117人死亡(伊朗官方声称)[22]

至少53,000人被逮捕
据报伊朗实行全国断网后对示威者进行大规模屠杀,并部署真枪实弹的军队进行镇压,据报多间医院和医疗组织已报告该情况、此外有抗议者组织曝光及杀害军警高层家属,导致部分军警变节、拒绝下令镇压。

2025年年底,由于伊朗内部经济危机不断加剧,全国多个城市爆发了一系列大规模抗议示威活动。抗议活动始于德黑兰,起因是民众对通货膨胀飙升、食品价格上涨以及伊朗货币里亚尔大幅贬值感到不满。这些示威活动最初由店主和市场商贩发起,很快发展成为自2022年玛莎·阿米尼之死引发的骚乱以来伊朗规模最大的抗议活动[23][24],也是自1979年的伊朗伊斯兰革命以来伊朗规模最大的动荡。[25][26]

此次抗议导致大量平民丧生。截至2026年1月底,《时代杂志》、《卫报》、伊朗国际报道,抗议期间有30,000-36,500名抗议者遇难。[27][28][29]

2026年2月21日,由多所大学领导的第二波大规模抗议活动爆发,[30][31][32]不久伊朗也被支持抗议方的美国和以色列计划空袭,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等高官也因此遇难。

背景

伊朗经济危机

2024年起,伊朗经济便遭遇多次危机,严重的通货膨胀、货币贬值和能源短缺,导致电力和天然气供应多次中断。总统佩泽什基安为此向民众道歉。经济危机使得伊朗影响力大幅下降,间接导致了叙利亚阿萨德政权垮台[33]2025年最后几个月,伊朗经济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汇率飙升,伊朗里亚尔大幅贬值,1美元可兑换142万里亚尔。[34]根据伊朗国家统计中心的数据,2025年12月该国通胀率达到42.2%,较11月增长了1.8%。食品价格上涨了72%,而健康和医疗用品同比上涨了50%。[35]

此外,伊朗也正发生水资源短缺问题。伊朗媒体报道还显示,政府计划在3月21日伊朗新年开始时提高税收,进一步加剧民众担忧。一些抗议者认为伊朗经济困境是政府外交政策优先所导致的。[36]2025年12月,部分示威者在示威活动中高喊“不为加沙、不为黎巴嫩,我的生命奉献给伊朗”,[37]指责独裁政府不顾民众处在水深火热,仍拨款给真主党哈马斯等代理人。[38]

经济分析师指出,政府的货币和财政政策、经济管理不善、长期的预算赤字以及国际制裁是主要原因。这些状况直接影响了贸易,尤其是依赖进口的企业,严重的汇率波动使许多商户无法定价、供应或继续商业活动。[39][40]

2025年,伊朗的经济不确定性不断加剧。6月,伊朗与以色列爆发武装冲突,期间伊朗的核设施成为目标,其核设施也遭到美国打击[41]2025年9月,联合国重新对伊朗实施更严厉的制裁,冻结伊朗海外资产,禁止伊朗进行军火贸易并对该国弹道导弹项目施加制裁。许多伊朗人担心美国会引发更广泛的对抗,这导致伊朗经济更不稳定。[42]

据《卫报》报道,经济危机是抗议活动的导火索,但之后演变成对政府腐败感到不满的示威抗议。[43]现场还出现了倒政府的呼声,示威者们对与政府的谈话深表怀疑,认为这只是政府为了自保的缓兵之计。[43]根据全国公共广播电台报道,在抗议爆发的数个月前,民众便对严重的能源短缺、人权侵犯与贪污问题感到不满。这场抗议也加剧了人们对局势恶化的担忧。[44]

据《大西洋月刊》报道,示威者剑指最高领袖哈梅内伊,高呼“独裁者去死”,[45]同时也对总统佩泽什基安感到失望。佩泽什基安在其竞选宣言中曾承诺将会妥善施政,但上任后却水电断供,未兑现解除网络审查的承诺。[45]佩泽什基安则承诺会接见抗议代表,并承认宪法赋予的和平抗议权利,但他实际上并未掌握兵权。[45]截至2026年1月,已有数十人被捕,并有多起安全部队朝示威者开枪的记录。[45]

与过往抗议相比

这场抗议是自2022年阿米尼示威以来,伊朗规模最大的示威活动。[46]当时玛莎·阿米尼因未戴头巾被指导巡逻队逮捕,随后在医院逝世[47][48]2025年5月,部分卡车司机因不满薪水过低、保险费过高以及燃油价格上涨而在阿巴斯港发起抗议封锁了道路和港口。[49]

抗议过程

初期出现于巴扎

2025年12月28日至31日的抗议地点态势图

2025年

12月28日
商户罢市

位于德黑兰阿拉丁购物中心及其他商场的巴扎商户发起罢市,并发动抗议集会。[50]社交媒体上传播了大规模商店关闭的图片和视频。[50]抗议者抱怨美元汇率上升和市场不稳定,警告政府继续恶化将导致许多中小企业破产。因为2025年的年比通货膨胀率高达 42.3%。抗议活动最初是由德黑兰市中心销售电子产品的店主发起的,他们关闭了商店[51]。 全国媒体公布了最初规模较小的商家抗议活动的模糊视频[52]。视频和目击者证词显示,商户群体高喊反对经济管理不善的口号,甚至表达反政府情绪。抗议者还呼吁安全部队支持抗议。[53]

抗议者的主要诉求是稳定汇率、解决商户经济困境、营造可预测的营商环境以及防止市场波动带来的损失。[54]当天没有与安全部队发生冲突的报告。

狮子太阳旗已广泛使用在反对伊斯兰共和国,虽然在伊朗境内严格禁止展示该旗帜,但抗议者不顾严重风险,越来越多人开始挥舞该旗帜。[55][56][57]

12月29日

抗议活动第二天,并蔓延至德黑兰多个地区,包括大巴扎。商家和店主纷纷关门歇业,聚集在街头,抗议里亚尔前所未有的暴跌以及货币和黄金价格的飙升。抗议者表达了对经济状况和政府管理的不满,指出购买力下降和生活成本上升。网络上流传的视频显示,在拉莱扎尔、查哈尔苏克和共和国大街附近,抗议活动仍在继续,参与者大多保持非暴力,同时表达了对政府经济政策的批评。[58][59][60] 德黑兰大巴扎的商家们也加入了前一天发起抗议的电子产品店主的行列[61]

独立消息来源证实,视频显示,德黑兰大巴扎附近购物中心的示威人群高喊“自由”(波斯语آزادی罗马化Âzâdi[62]。执法部队在阿拉丁购物中心外使用催泪瓦斯驱散示威者[63]。 抗议活动也蔓延到伊朗其他城市[64]。 2025年12月29日晚,伊朗多个地区爆发抗议活动,包括南部的格甚姆岛以及北部的赞詹和哈马丹。示威者高喊批评伊朗最高领袖的口号,例如“独裁者去死”,“哈梅内伊今年将被推翻”[62][65]。现场还出现了“巴列维王朝将回归”的口号。[66] 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广播电视台的转播画面显示,一名抗议者坐在德黑兰的一条大街中央,拒绝让骑着摩托车巴斯基民兵离开[67][68],随后该抗议者遭到殴打并被强行带离现场[69]。这段视频在网上迅速传播,多家新闻媒体将这名抗议者与1989年天安门广场抗议六四期间的坦克人相提并论。[70][71][72][73]

扩散至伊朗全境

12月30日

抗议活动进入第三天,罢工和安全措施扩大,德黑兰部分地区(如舒什和莫拉维)以及伊斯法罕纳克什·贾汗广场的商店纷纷关门。据报道,德黑兰、马什哈德和哈杰纳西尔大学都部署了大量安保人员。政府的应对措施包括因天气寒冷和能源短缺而下令暂时关闭包括德黑兰省在内的11个省份。安全部队在哈马丹向抗议者开枪,并在德黑兰和马拉尔德使用了催泪瓦斯。[74][75]

示威活动蔓延至更多城市,包括克尔曼沙赫、设拉子、亚兹德以及德黑兰的部分地区,如沙达巴德和舒什。来自阿米尔卡比尔理工大学贝赫什提大学、哈杰·纳西尔大学、谢里夫理工大学、科学与文化大学、伊朗科技大学以及伊斯法罕理工大学和亚兹德大学等高校的学生也加入了集会,高喊“独裁者去死”、“哈梅内伊去死”、“既不要加沙也不要黎巴嫩,我的生命属于伊朗”、“我们团结一致”以及“赛义德·阿里(哈梅内伊)今年必将下台”等口号。[75][76][77][78][79] 佩泽什基安呼吁政府倾听民众诉求。对此,政府发言人表示将成立一个沟通小组。[80][81] 但是,佩泽什基安的言论似乎并未平息抗议者的怒火,他们的诉求远不止经济稳定[78]。此外,一些伊朗民众对政府解决经济问题的能力表示怀疑,并援引政府先前的声明,称其无力解决经济问题[82]。 人权组织和Z世代学生团体报告称,在德黑兰舒什广场地区,11名抗议者被捕,5名学生被拘留,其中4人随后获释[83][84][85]。 有新闻报道称,在德黑兰阿米尔卡比尔大学,伊斯兰革命卫队巴斯基民兵镇压校园集会时,一名学生受重伤[83]

社群媒体上的视频显示,学生高喊批评政府的口号,拆除与最高领导人办公室代表有关的标志,并在大学入口处与安全部队对峙[83]

12月31日

抗议活动的第四天,伊斯法罕、克尔曼沙赫和法萨的民众聚集在一起。在法萨,人们在省长办公室前举行了大规模集会;在克尔曼沙赫,市场全面罢工。据报道,警方对抗议者使用了实弹和催泪瓦斯。[86][87] 同时,在希尔万,在职和退休教师聚集在教育部门前。在克尔曼沙赫,镇压部队从费尔多西广场一直部署到车库(约8公里),安全部队的部署十分密集[88]。 据报道,一名叫马赫迪·萨马瓦蒂(Mahdi Samavati)的人在法萨省长办公室外的抗议活动中丧生。半官方的梅尔通讯社引述法萨省长的话说,他否认了这项报道[89]。 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在网络上散布和传播的录影画面显示,在包括德黑兰、伊斯法罕、设拉子和克尔曼沙赫在内的几个城市,示威者与安全部队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洛雷斯坦省库赫达什特市的抗议活动中,抗议者阿米尔赫萨姆·霍达亚里法德(Amirhesam Khodayarifard)被一名伊朗安全部队成员用手枪击中头部身亡[90]。 伊朗官方通讯社伊通社梅尔通讯社证实该消息,并称霍达亚里法德是巴斯基民兵成员[91]。 政府当局向霍达亚里法德的家人施压,要求他们承认霍达亚里法德是巴斯基民兵成员,并呼吁社群媒体上对此保持沉默[90]。 枪击事件发生在与抗议者的冲突中。据梅尔通讯社报道,13名警察和巴斯基民兵成员受伤[91][92]

政府以“天气寒冷”为由,下令全国大部分地区全面关闭[93],但一些分析家认为,其真正目的是压制抗议活动[94]。此次停业令涵盖伊朗31个省份中的21个[95]

政府开始威胁镇压抗议者[96],美国国务院表示,他们担心抗议者“面临恐吓、暴力和逮捕”[97]。视频显示,包括商贩、女权运动者和学生在内的抗议者普遍高喊“独裁者去死”和“不要加沙,不要黎巴嫩,我的生命属于伊朗”的口号[98][99]

2026年

1月1日

在抗议活动的第五天,德黑兰中央蔬果市场的工人和员工罢工并加入抗议。抗议者高喊“你们知道,要热情支持,支持支持”的口号,呼吁商贩和广大民众扩大罢工规模,以增强全国变革的意愿。警方使用催泪瓦斯驱散示威者[100]。 德黑兰大学法学院和政治学院教务委员会秘书兼成员萨里拉·卡里米于2025年12月31日被捕,并于2026年1月1日获释[101]

抗议者聚集在马夫达沙特,高喊反对伊斯兰共和国政府的口号,例如“今年是血腥之年,赛义德·阿里被推翻”[102]。在马什哈德,抗议者聚集在萨迪地铁站,防暴警察试图用武力驱散人群[102]。 在锡斯坦-俾路支斯坦省,一群俾路支囚犯发表声明,呼吁当地民众加入更大规模的抗议活动,并敦促人们高喊“独裁者去死”和“俾路支斯坦觉醒了,鄙视独裁”等口号[103]

在卢尔族聚居的洛雷斯坦省,抗议者在街头纵火,并高喊“今年是血腥之年,赛义德·阿里被推翻”。另有报道称,警方对抗议者使用了实弹[104]。 在洛尔德根县,洛尔德根市多个地点爆发了集会,包括州长办公室附近和市政广场。据报道,随着紧张局势升级,一些人试图破坏政府和银行大楼。警方使用催泪瓦斯驱散人群,双方发生冲突。骚乱中有多人受伤,未经证实的报道称有多人死亡[105]。 在洛尔德根,至少有三人丧生,其中包括一名男孩[106]。 政府军在库姆市部署了大量兵力。

1月2日

1月2日,根据可靠媒体报道,德黑兰、库姆、伊斯法罕、设拉子、伊拉姆、马什哈德、卡拉季、赞詹、哈马丹和格甚姆等地继续爆发大规模抗议活动[107]。 札黑丹和德黑兰的抗议活动再次活跃起来。在富拉德沙赫尔、库赫达什特和马尔夫达什特,人们为被安全部队杀害的抗议者举行了葬礼,期间参与者表达了对政府的反对,并高喊“哈梅内伊去死”。在库赫达什特为霍达亚里法德举行的葬礼上,巴斯基民兵和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成员被民众用石头和口号驱离。霍达亚里法德的父亲证实,他的儿子并非巴斯基民兵[108]。 一名来自哈尔辛县的42岁库尔德族抗议者阿里·阿齐兹·贾法拉巴迪在哈尔辛被安全部队枪杀[109]

1月3日

1月3日的抗议活动在地理范围和参与人数上都比前几天更大,伊朗政府的安保力量也加强[110]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人权活动家通讯社列出了一些示威地点,包括卡泽伦、马利克沙希、克尔曼沙赫、设拉子、马什哈德、阿尔卡瓦兹、伊斯法罕、德黑兰、哈夫谢詹、卡拉季、沙赫尔库尔德和法尔迪斯。人权活动家通讯社报道称,自抗议活动开始以来,累计死亡人数为16人,其中包括一名政府安全部队成员[111][110] 。 抗议活动中高喊的口号涵盖了经济不公、治理问题以及对自由和正义的呼吁等主题。人权活动家通讯社认为抗议的目标已经发生了演变,“抗议示威的诉求有所改变,贸易与日常相关的诉求和政治诉求之间的界线变得模糊不清,持续不断的抗议活动是在长期累积和多层次不满的基础上形成的。”[110]

1月4日

新闻报道称德黑兰大巴扎部署了大量安全部队[112]。伊朗全国至少 20 个主要城市和小城镇爆发了抗议和罢工[113]

1月5日

第九天,抗议活动在伊朗各地持续进行。在德黑兰的巴格-塞帕萨拉尔区,民众高喊着“哈梅内伊去死”。在德黑兰大学附近,特种部队高度戒备,而马夫达沙特等城市则传出大规模罢工的消息,抵抗的浪潮已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114]

亚苏季,安全部队与聚集在省长办公室外的被拘留者家属发生冲突。报道称,抗议活动已蔓延至萨曼、桑萨尔和库什克等较小的城镇,反映了伊朗民众的不满。[115]

除了上述城市外,全国其他一些地方也出现了抗议活动,包括恰哈马哈勒-巴赫蒂亚里省萨曼塞姆南省的桑萨尔、扎黑丹卡拉季的法尔迪斯、法尔斯省的梅什坎以及法尔斯省努拉巴德

伊斯法罕省加兹温哈马丹伊拉姆马什哈德、奈沙布尔、阿巴德莱布什尔巴博勒博季努尔德市、库什克,中央省沙赞德,以及北部城市拉什特萨里,也记录到了示威活动。据报道,这些地区的抗议者聚集在公共场所,高喊口号,表达对哈梅内伊政府的不满,反映出全国范围内的动荡局势持续蔓延。[116][117][118]

1月6日

抗议者在德黑兰大巴扎举行了静坐示威[119]。 市场内的商家罢工,尤其是黄金货币市场、布料市场、鞋类市场和家电市场走廊里的许多店铺部分或全部关闭。罢工似乎是自发性的,一些报道称大巴札一度变成了“战区”[120][121]。 安全部队使用催泪瓦斯驱散了静坐示威者[119]

根据人权活动家通讯社估计,十天内共有285处抗议地点,分布在27个省份的88个城市[122],其中22所大学也发生了抗议活动。抗议口号继续涵盖了广泛的经济、社会和政治不满[120]

在亚兹丹沙赫尔,当地居民报告称,警方对示威者过度使用武力,先是使用了催泪瓦斯,随后又向平民开枪[121]

安全部队突袭德黑兰的锡纳医院和伊拉姆的伊玛目霍梅尼医院,意图逮捕受伤的示威者,这一行动引起了全国关注;在伊拉姆,家属和医护人员抵抗了安全部队;安全部队在伊拉姆医院的攻击手段包括在医院建筑物内和院内发射催泪瓦斯;内政部长奉命调查伊拉姆突袭事件并提交报告[120]

官方媒体播放了15段被捕示威者被迫录制的认罪视频[120]

1月7日

根据人权活动家通讯社报道,街头集会、抗议和罢工活动在24个省份的37个城市举行,使自抗议活动开始以来,参与地点总数达到31个省份111个城市的348个。 1月7日,又有10所大学加入抗议活动,使参与的大学总数达到45所。被捕者在电视上被迫认罪的人数上升至40人。艺术家和教师发表声明,支持抗议活动,并批评安全部队镇压抗议参与者。[123]

人权活动家通讯社认为,尽管安全部队实施逮捕和暴力镇压,抗议活动仍在继续,这表明“伊朗社会相当一部分人已经意识到,抗议的代价低于保持沉默和不作为的代价”。抗议活动的主要议题仍然是经济和治理上的不满,这被视为“同一议题的两个面向”。人权活动家通讯社认为,艺术家和教师的声明表明“专业和文化领域正日益与抗议的叙事保持一致”。[123]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下属媒体报道称,在恰哈马哈勒-巴赫蒂亚里省罗德干的抗议活动中,抗议者杀害了两名执法指挥部官员,并在伊拉姆省马利克沙希杀害了一名身份不明的安全部队成员[124]

1月8日

抗议活动在晚上8点后升级(8点正是巴列维号召示威的时间),政府立即切断了多个城市的电话线和互联网,这是独裁政府在进行大规模镇压前的常见手段。[125] 在德黑兰高喊口号的人群似乎主要支持巴列维;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称抗议活动已达到“关键少数临界点[126][127][128],而欧洲新闻台则表示“这标志着抗议运动的新一轮升级”[125]。在卡埃米耶,抗议者推倒了伊朗革命卫队指挥官苏莱曼尼的雕像[129]。苏莱曼尼于2020年被美国暗杀,随后被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宣布为烈士。

总部位于挪威的人权组织亨加声称,在克尔曼沙赫的抗议活动中,两名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地面部队成员丧生[130]。 德黑兰省马拉尔德县一名警察在试图控制当地骚乱时被刺身亡[131]

1月9日

1月9日在内沙布尔的抗议场景

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广播电视台伊斯法罕的办公室发生火灾[132]。抗议者在德黑兰纵火焚烧建筑物,包括戈尔哈克和萨达特·阿巴德的清真寺[133]

美国情报部门高级官员告诉Axios新闻网,他们先前认为这些抗议活动不会动摇政权的立场正在“重新评估”[134]

德黑兰和设拉子的医院医生报告称,大量受伤的抗议者涌入医院,导致一些医疗机构不堪重负,因为病人涌入,其中许多人头部和眼睛中弹,一些医院被迫暂停非紧急服务[135]

1月17日,CNN访问一名曾在德黑兰攻读法律,但因为“与敌对国家接触”而被补及被大学开除的计程车司机,他回忆枪战最激烈的1月8日和9日时说:“我亲眼看到部队用实弹射击民众;子弹主要射向腹部和生殖器……我看到街上血迹斑斑,短短15分钟内就看到了三具尸体。”[136]

1月10日

虽然伊斯兰共和国当局继续实施网络封锁,但1月9日至10日夜间,数千名抗议者聚集在德黑兰和伊朗各地,高喊“哈梅内伊去死”和“国王万岁[137]。 先前,巴列维呼吁抗议者控制城市中心,升起政权建立前的“狮子与太阳”旗帜,并承诺他很快就会返回伊朗[137]

因为政府中断网络,导致无法准确记录示威活动的规模以及警方对示威者施暴的程度[137];伊朗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希琳·埃巴迪于2026年1月9日发出警告,称可能存在“在全面通信中断掩护下进行大屠杀”的计划,并表示她已听到证词,称德黑兰一家医院收治了数百名受伤的示威者[137]。 2026年1月10日,《卫报》透过星链收到更多报告,称:“我们正在为革命而战,但我们需要帮助。狙击手已被部署在塔吉里什阿尔格地区(德黑兰的富人区之一)后方”[137]。 另一名抗议者作证说,全市许多抗议者遭到枪击,并表示“我们看到了数百具尸体”。第三名抗议者的证词也证实了这一点,称他们目睹了“数量非常多”的抗议者在安全部队开枪时被杀害[137]。人权活动人士表示,这些证词与他们收到的报告一致[137]。《卫报》报道称,尽管网络中断,抗议者仍要求国际媒体报道警察暴行日益增多的事件,一位活动人士说:“请务必明确指出,他们正在用实弹杀人。”[137]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还报道称,伊朗国家媒体此前宣称德黑兰及大部分省份秩序井然,并“未出现任何集会或混乱”,但美联社获得的一张德黑兰萨阿达特阿巴德地区持续示威的照片,以及法尔斯通讯社发布的一段监控视频,均与此说法相矛盾[138]。视频显示,伊斯法罕的抗议者投掷汽油弹,至少有一人似乎在开枪[139][138]。与伊朗国家媒体有关的青年记者俱乐部报道称,抗议者在加奇萨兰杀害了三名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志愿民兵巴斯基成员。巴列维呼吁抗议活动持续到周日,并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称,他“正准备返回祖国”,并表示抗议的目标应该是占领城市中心。 [140]

根据BBC波斯语频道对照片的分析显示,当天不同城市的抗议者与政府军的暴力冲突持续到黎明,视频显示,在德黑兰街头,政府关闭路灯后,抗议者用智能手机点亮一片灯光,以示抗议;视频亦显示,克尔曼的抗议活动中发生了爆炸,马什哈德则发生了枪击事件[141]

1月11日

根据IranWire的报道,德黑兰普纳克区阿卜达南马赞德兰省都有抗议活动,视频中示威者高呼抗议口号,并且街头升起火焰[142]

1月12日

在德黑兰,数万民众响应领导人号召,参加了一场支持政府的集会,以对抗抗议活动。集会上,人们挥舞著伊朗国旗,高喊伊斯兰口号,并提及海达尔(阿里·本·阿比·塔利卜)等人物。[143][144]然而,国营媒体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广播电视台公布的集会视频引发了大众的质疑,视频中有明显不合理之处,有分析人士认为伊朗当局使用了旧视频素材和AI生成内容,集会可能并不存在。[145]

1月13日

根据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CBS News),两名分别身处伊朗境内和境外的消息人士透露,伊朗神权政府为了结束已经持续了两周多的大规模反政府抗议活动,采取的血腥镇压行动,造成的死亡人数可能远超境外活动人士的报告,可能至少有12,000人丧生,甚至可能高达20,000人[146]。同时,伊朗国安部队正走访德黑兰各间私立医院,威胁工作人员交出在抗议活动中受伤并接受治疗的伤者名单及其地址[146]

1月14日

目击者和医务人员称,在卡拉季市发生数日致命骚乱后,武装安全部队包围了医院和政府大楼,将受伤的抗议者转移到不明地点,并向已经不能动弹、无行动能力的伤者开枪,然后将尸体和伤者直接装上卡车。[147]伊朗司法部表示,准备迅速审判并处决反政府抗议者,并加大了对全国各地示威活动的镇压力度,这意味着死亡人数可能会进一步上升[148][149][150]。ISW 记录显示,今天没有发生任何抗议活动[151]

1月15日

伊朗政府实施了全国宵禁,以防止任何抗议活动,并部署安全部队和坦克在全国城镇巡逻[152]。 ISW 记录显示,今天没有发生任何抗议活动[152]。 伊朗媒体 IranWire报道,伊朗政府发言人法蒂玛·穆哈杰拉尼(Fatemeh Mohajerani)告诉媒体人士,当局不打算在最近抗议活动中丧生者的40天哀悼期结束前恢复伊朗的国际互联网连接[153]

1月16日

在札黑丹,伊朗逊尼派教士毛拉韦阿卜杜勒哈米德·伊斯梅尔扎希在周五祈祷布道中谴责伊朗政府对抗议活动的回应后,据报道发生了一场小规模抗议[154][155]。 在德黑兰,周五祈祷伊玛目阿亚图拉艾哈迈德·哈塔米呼吁处决被拘留的抗议者[156][157]

1月17日

伊朗全境恢复互联网服务[158],但部分出现恢复一小时后再次中断的情况[159]

根据ISW记录,今天没有发生任何抗议活动。[160]

根据伊朗国际1月17日的报道,安全部队正在走访居民和企业,以识别抗议者,并向他们施压,要求他们交出监视录影,同时还在公共区域设立检查站,拘留手机中发现抗议图像的公民。[161]

1月18日

当晚,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广播电视台(IRIB)遭到网络攻击;骇客劫持了该电视台的传输,播放了流亡的王储礼萨·巴列维的画面,随后一群身穿安全部队制服的男子,他呼吁民众不要“用武器指着人民”,而是“与全国人民一起争取伊朗的自由”[162]

1月19日

美国广播公司新闻报道称,伊朗安全部队似乎已成功镇压了抗议活动。伊朗反对派人士迈赫迪·叶海亚内贾德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采访时表示,“镇压如此严厉,抗议活动几乎已经停止。”[163] 由于宵禁仍在继续,一些伊朗民众在德黑兰、设拉子和伊斯法罕的家中窗户高喊反政府口号[163][164]

1月21日

伊朗政府周三通过国家电视台IRIB公布的官方数据显示,在12月底爆发的全国性反政府抗议活动中,已有3,117人死亡;伊朗烈士基金会发表声明,称其中2427人为“烈士”,他们是安全部队成员或无辜路人,其余死者均为抗议者;不过人权组织和非政府组织均表示,抗议者的死亡人数远高于官方公布的数字。[165][166]

1月25日

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希齐扬的儿子优素福·佩泽希齐扬(Yousef Pezeshkian)敦促当局解除网络限制,他认为封锁网络只会延缓,而非阻止,政府暴力镇压抗议者的图片和视频的传播。 [167]

1月28日

伊朗外交部长阿巴斯·阿拉格奇表示,伊朗愿意与美国进行谈判,前提是谈判要在“公平公正”之下进行;此前,川普向伊朗发出警告,要求他们达成协议,否则将承担后果,同时他也向该地区调动了一支“庞大的舰队”。[168][169]

1月31日

伊朗发生两起爆炸,一起发生在阿巴斯港,另一起发生在阿瓦士,总共造成6人死亡[170]

2月3日

大不里士的医科学生在校园内举行集会,悼念大屠杀的受难者。马什哈德设拉子也举行了类似的集会。[171]

2月5日

设拉子医科大学的医科学生继续进行为期数日的静坐示威。设拉子的学生抗议政府的全面镇压,并声援医护人员。[172]

艺术界人士继续举行象征性的抗议活动,反对官方的行动。包括阿米尔·贾迪迪在内的多位艺术家退出了法吉尔国际电影节。 [172]

手段

抗议者

全国罢工

全国范围内的罢工由企业、商店、咖啡馆和工人以及网上商店和社交媒体网红发起。[173][174][175][176][177]

示威游行

抗议活动的形式包括街头示威、高喊口号、鸣笛[178][179]、纵火[178]和拆除监视器[180][181]。为了不被认出并随后被捕,许多抗议者戴着面具,穿着深色衣服,让人想起电影《V字仇杀队[182] 当政府关闭路灯时,抗议者们则在城市的黑暗中燃放烟火,并用智能手机制造出一片光海[178][183][184]

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候任主席玛丽亚姆·拉贾维向伊朗人民发表过渡讲话

 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候任主席玛丽亚姆·拉贾维向伊朗人民发表过渡讲话

NCRI

NCRI标志

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过渡时期候任主席玛丽亚姆·拉贾维女士致伊朗人民的贺词

 

亲爱的同胞们,

我们的祖国在宗教法西斯主义的统治下,持续遭受着更大的苦难和破坏。在这样艰难的时刻,我呼吁大家,特别是我们国家勇敢的青年们,关爱平民百姓,尤其是儿童和老人。保护他们,互相帮助。

现在是团结一致的时候了。我们的力量在于人民的团结和凝聚力,以此对抗宗教独裁统治和企图窃取民主革命成果的君主制法西斯残余势力。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呼吁我们的同胞和伊朗民主革命的所有力量保持警惕,做好准备。

在今天因伊朗神权政权的核武器和导弹计划而爆发的战争中,所有相关各方都必须格外谨慎,以防止对伊朗人民和该国民用基础设施造成任何伤害。这些计划是伊朗抵抗运动在三十年前揭露的。

我呼吁广大民众,特别是抵抗运动的支持者、抵抗部队的青年、解放军成员以及所有觉醒的妇女和青年,立即行动起来,援助受影响的人们。

我重申,最终的解决办法是推翻这个政权,由伊朗人民和有组织的抵抗运动,由抵抗部队和解放军队伍中勇敢的伊朗儿女来决定伊朗的命运。

我们的道路通向未来和民主共和国的建立,而不是回到过去被埋葬的独裁统治。

根据旨在将主权移交给伊朗人民的十点计划,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宣布成立临时政府。此类临时政府的先例可以追溯到1981年10月。

我呼吁军队中所有爱国人员与伊朗人民站在一起。伊斯兰革命卫队和其他负责维护政权的部队必须放下武器,向人民投降。

我向国际社会郑重声明,只有伊朗人民才拥有决定其国家政治未来的合法性。伊朗不是政权,伊朗是人民。伊朗的未来不能由外部力量实现,只能由伊朗人民自己创造。我呼吁所有人支持伊朗人民。

正如伊朗人民在一月起义中示威的那样,他们寻求一个基于民主共和国的未来,并拒绝沙阿和毛拉政权。

我们的祖国经历过许多动荡时期,也必将度过眼前的难关。但在人民阵线内部,我们必须选择团结、互助和希望,并做好付出一切代价的准备。

伊朗人民万岁!
伊朗民主革命胜利!

 

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NCRI)秘书处
2026年2月28日

2026年2月26日 星期四

伊朗人民圣战者阿什拉夫营地和自由营地

 阿什拉夫营地和自由营地

阿什拉夫城

 

阿什拉夫营地在过去25年里一直是伊朗主要反对派组织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MEK)数千名成员和同情者的家园。该营地位于伊拉克迪亚拉省哈利斯镇以北,距离伊朗西部边境约44英里。

 

阿什拉夫营地于1986年建立,当时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又称MEK)领导层从法国迁至伊拉克。营地最初是一片荒芜之地,只有几栋废弃的建筑,没有任何设施、铺设的道路或自来水。然而,在25年的时间里,阿什拉夫营地由居民们建设成为一座现代化城市,拥有完善的道路和建筑群,以及众多教育、社交和体育设施,并成为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在伊拉克的主要据点。

 

阿什拉夫营地,又称阿什拉夫城,是以阿什拉夫·拉贾维的名字命名的。阿什拉夫·拉贾维是沙阿统治时期著名的政治犯,她是1979年从沙阿监狱释放的最后一批政治活动家之一,并于1982年2月8日被神权政权杀害。

 

阿什拉夫-拉贾维
阿什拉夫·拉贾维

任何到访阿什拉夫的外国观察员都会发现,那里最引人注目的特点是人际关系的民主性。人民圣战者组织(MEK)内部的民主关系,使得阿什拉夫居民在过去25年的严酷环境下,包括遭受伊朗政权的空袭和导弹袭击,依然能够保持团结。不同的意见通过对话相互融合,最终演变为所有成员都能接受的方案;因此,伊朗政权企图在人民圣战者组织(MEK)内部制造分裂并征服阿什拉夫的种种努力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阿什拉夫居民高昂的士气也令外国人感到震惊。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生命力,源于居民们对自由的坚定信念。

 

阿什拉夫的居民与迪亚拉省周边城镇和村庄的居民保持着良好的社区关系。阿什拉夫在该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投入巨资。一座净水厂为周边城镇的数万居民提供了饮用水。当地伊拉克居民也欢迎前往阿什拉夫的医疗诊所就诊,这些诊所服务于当地社区。电网和道路的建设惠及了整个地区。

 

与此同时,伊朗毛拉政权不遗余力地消灭阿什拉夫营地的伊朗有组织的反对派。

 

2006年6月,约520万伊拉克人签署了一份请愿书,警告伊朗政权在伊拉克的危险性,并称伊拉克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又称MEK)是抵御该政权干预的主要堡垒。2008年6月,超过300万伊拉克什叶派穆斯林签署了一份声明,呼吁将伊朗政权及其代理人驱逐出伊拉克,并解除对居住在阿什拉夫市的伊拉克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又称MEK)成员的限制。伊朗政权通过其代理人施加巨大压力,试图瓦解伊拉克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又称MEK)。

阿什拉夫营地与2003年伊拉克战争

在2003年美国领导的伊拉克战争之前,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又称MEK)公开宣称保持中立,并未参与冲突。战争初期,由于华盛顿和德黑兰之间的利益交换,联军部队多次轰炸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又称MEK)的基地,造成数十人伤亡和巨大的建筑破坏。

2003年4月,美军与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MEK)签署了“相互理解与协调”的停火协议。最终,在2003年5月,经过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MEK)与雷·奥迪尔诺将军领导的美军的谈判,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MEK)同意“自愿整合”并解除武装,以换取美国对阿什拉夫营地及其居民的保护。

《日内瓦第四公约》下的受保护人员地位

在美方与伊朗达成协议后,七个不同的美国政府机构对阿什拉夫营地的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MEK)所有成员进行了长达16个月的广泛调查,结果发现他们没有违反任何美国法律[ 《纽约时报》,2004年7月27日]。此外,美国政府宣布他们在2003年战争期间属于“非战斗人员”。

2004 年,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伊拉克 (MNF-I) 正式承认阿什拉夫营地的所有居民为《日内瓦第四公约》下的“受保护人员”[联军声明,2004 年 7 月],美军开始保护他们。

多国部队驻伊拉克部队多次重申其根据《日内瓦第四公约》对阿什拉夫营地居民的义务。这一点可以从时任副司令于2006年2月16日的一封信函中看出,威廉·勃兰登堡少将在2005年10月7日的一封信函中也明确指出:“阿什拉夫营地居民有权免受危险、暴力、胁迫和恐吓,妇女的尊严和权利也应得到特别保护。”

2009年1月,尽管营地居民强烈反对,且多位知名法学家也提出了法律意见,但营地的安全管理权还是在缺乏必要且可信的保障措施的情况下移交给了伊拉克。美国声称伊拉克政府已作出书面保证,尊重营地居民的权利。

阿什拉夫营地大屠杀

2009年7月2011年4月,伊拉克军队在总理努里·马利基的直接命令下,对阿什拉夫营地发动了致命袭击。第一次袭击造成11名阿什拉夫营地居民死亡,近500人受伤。

2011年的袭击事件——时任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约翰·克里称之为“屠杀”——造成36人死亡,数百人受伤。此次袭击事件遭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谴责。

 

7月28日,伊拉克士兵袭击了阿什拉夫营地,造成至少11人死亡,数百人重伤,36名男子被绑架。

西班牙法官考虑调查伊拉克难民营大屠杀事件

 

2009年,该难民营遭到野蛮围困,食品、燃料和药品的运输受阻,家属、人权组织、难民营居民的律师和独立记者均被禁止探访。近两年来,难民营居民不断遭受伊朗政权特工的精神折磨,他们使用约320个高音喇叭,日夜不停地用污言秽语威胁难民营居民,并扬言要将他们处死。

调往自由营

在时任联合国伊拉克援助团(联伊援助团)团长马丁·科布勒与伊拉克政府达成协议后,并在伊朗政权的授意下,阿什拉夫难民营的居民被迫迁往位于巴格达的前美军基地——自由营。时任联合国秘书长伊拉克问题特别代表的马丁·科布勒一再向居民和国际社会保证,他们在新的安置点将享有良好的福利和安全保障,但这些保证后来被证明是彻头彻尾的谎言。2012年,约3200名居民迁往自由营,但伊拉克剥夺了他们的行动自由、基本人道主义援助以及转移或出售大部分财产的权利。

自由营
自由营

2013年,约有100名居民留在阿什拉夫营地照看财产。根据与联合国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也得到了美国的支持),这些居民应该留在那里,直到所有财产问题都得到解决。

2013年9月1日,阿什拉夫营地发生大屠杀

2013年阿什拉夫营地最勇敢的摄影师

2013年9月1日,阿什拉夫营地发生屠杀事件。在马利基的指挥下,伊拉克特种部队突袭了该营地,残忍杀害了52名居民,并绑架了7人,其中包括6名妇女。马利基此举意在讨好德黑兰的毛拉们,以获得支持,从而连任第三任总理。尽管联合国秘书长、美国国务卿和欧盟外交事务负责人均谴责了此次袭击,但国际社会从未对此展开调查,也没有任何肇事者被绳之以法。

阿什拉夫营地大屠杀
2013 年 9 月 1 日,阿什拉夫营地,甚至连受伤的居民也在营地诊所遭到屠杀。

自由营的状况

联合国秘书长伊拉克问题特别代表马丁·科布勒多次向难民营居民保证,他们在新的安置点将享有良好的福利和安全保障。但伊拉克政府却对难民营实施了围困,并剥夺了他们转移或出售大部分财产的权利。

 

违反伊拉克与联合国伊拉克援助团(联伊援助团)签署的谅解备忘录,自由营缺乏人权标准,从各方面来看都堪称一座监狱。该营地占地半平方公里,由伊拉克上校萨迪克·穆罕默德·卡齐姆管理。卡齐姆因下令其部队在2009年7月和2011年4月的大屠杀中向阿什拉夫居民开枪而被西班牙法院通缉。这个小营地内设有一个中心警察局和至少五个其他警岗,巡逻人员不间断巡逻。

伊拉克政府在营地各处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以控制营地内的所有人员流动。这些窃听设备和间谍摄像头发出的信号被传输到伊朗政权,对营地居民及其在伊朗的家人构成了严重的安全威胁。

 

居民没有行动自由,伊拉克禁止他们与亲属、人权活动家、议员、记者以及任何外国访客接触,自由营也因此被禁止进入。

营地居民受到严格的医疗限制。自2009年以来,阿什拉夫营地和自由营地一直处于医疗封锁状态,导致27名居民死亡。当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MEK)迁入自由营地时,营地地面是碎石路,没有铺设路面。伊朗政府不允许承包商进入营地为残疾人修建稳固的坡道入口。

 

居民们被禁止使用机械设备,印度政府也阻止他们将叉车从阿什拉夫营地转移到利伯蒂营地搬运物品和进行建筑作业。因此,居民们被迫徒手搬运重物,导致多人受伤。

营地里寸草不生,毗邻的绿地也被印度政府征用。然而,营地居民们仍然尝试种植自己的植物。

伊拉克拒绝将营地接入国家电网,营地里仅有的几台发电机也破旧不堪。截至2012年12月,利伯蒂营地的居民已支付了350万美元用于营地发电机的燃料,以提供电力,并支付了250万美元用于供水项目。

联合国任意拘留问题工作组

2012年11月23日,联合国任意拘留问题工作组指出,自由营的状况与拘留中心无异,违反了《世界人权宣言》和《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这是该工作组通过的第二份意见,详细列举了该营地的侵犯人权行为。2012年7月17日发布的另一份意见也发现存在类似的侵犯人权行为。

联合国官员因利伯蒂营地虐待事件辞职

联合国特别代表阿什拉夫事务顾问塔哈尔·布梅德拉先生曾负责联合国阿富汗援助团阿什拉夫营地的相关事务长达三年半,他于2012年5月辞职,以抗议马丁·科布勒试图掩盖利伯蒂营地侵犯人权的行为。在2012年9月13日于美国国会和2012年12月11日于英国议会的两次令人震惊的证词中,布梅​​德拉先生揭露了科布勒大使如何篡改报告以掩盖这些暴行。

财产权

印度政府阻挠阿什拉夫营地居民出售其动产和不动产,并封锁了他们的所有商业活动。2012年,居民与一家英国公司签署协议,拟以约5.25亿美元的价格出售其动产和不动产,但印度政府阻止了这项交易,并试图窃取和侵占所有财产。

临时中转站或联合国难民营

当局并未将自由营指定为难民营,而是非法地将其指定为“临时中转站(TTL)”,以掩盖其严重缺乏难民营最低标准以及违反难民和寻求庇护者相关法律法规的事实。TTL一词通常指为将难民转移至第三国而提供数天或数周中转的营地。

许多杰出的国际法学家、议员、前政府官员、人权倡导者和人权组织敦促联合国紧急承认自由营为正式难民营,并承担起保护居民的责任,确保他们的权利在国际法下得到尊重。

对自由营的导弹袭击

利伯蒂营地也曾遭受与毛拉政权有关联的伊拉克民兵组织的五次致命导弹袭击。在最致命的一次袭击中,2015年10月29日,80枚火箭弹如雨点般落在营地,造成24名居民死亡,数十人受伤。

自由营-1
对自由营的导弹袭击

将自由营居民迁往阿尔巴尼亚和欧洲其他地区。

在长达四年半的安置过程中,自由营的居民被迁往欧洲各国,特别是阿尔巴尼亚、德国、挪威、英国、荷兰、芬兰、丹麦、比利时、意大利和西班牙。自2016年初以来,已有近2000名居民离开伊拉克。2016年9月9日,最后一批自由营居民(超过280人)离开伊拉克前往阿尔巴尼亚。尽管伊朗政权一直进行阴谋、阻挠和威胁,直至最后一刻,但最后一批居民的离开标志着将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MEK)成员迁出伊拉克的行动圆满结束。

 

在此过程中,统治伊朗的宗教独裁政权向国际刑警组织发出红色通缉令,并利用伊拉克司法部门签发的伪造逮捕令,试图阻止 1000 名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MEK)成员离境,并逮捕官员和其他知名人士。

利用伊拉克战后的社会氛围,执政的神权政权竭尽全力摧毁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MEK)。在阿什拉夫营地发生的三起大屠杀、对自由营地的五次导弹袭击、两起绑架居民事件,以及长达八年的全面围困(导致177名居民死亡),都是这项不人道但徒劳的计划的一部分。

 

伊朗政权的目标并非让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MEK)成员离开伊拉克,而是企图消灭他们或迫使他们投降。PMOI/MEK成员的胜利转移以及伊朗政权在这方面的重大失败,与此同时,要求为1988年被屠杀的3万名政治犯伸张正义的呼声日益高涨,这为伊朗人民和抵抗运动开启了新的篇章。

 

在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MEK)成员最终撤离前几天通过的年度声明中,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赞扬了其候任主席玛丽亚姆·拉贾维女士为确保“自由营”居民安全撤离伊拉克所做出的不懈努力。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表示,来自美国、欧洲和阿拉伯的杰出人士对伊朗抵抗运动的支持为PMOI/MEK成员的重新安置提供了政治保障,并指出,否则伊朗政权及其伊拉克代理人绝不会允许任何一名PMOI/MEK成员安全离开伊拉克。

 

自2015年以来,在伊朗抵抗运动的努力下,美国国会提出决议并通过立法,责成美国政府采取必要措施保护利伯蒂营的居民,并将他们安全转移出伊拉克。欧洲议会、英国议会以及其他欧洲和中东国家的议会也通过了类似的决议和声明。

 

2016年7月19日,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表示:“难民署正在支持未来几个月内持续增长的伊拉克难民撤离行动。希望这一进程能在年底前顺利完成。这一进展的取得离不开居民的合作,尽管面临诸多困难,包括2016年7月4日发生的袭击事件(所幸未造成人员伤亡),他们仍然坚持推进搬迁进程。”

 

联合国难民署补充说:“居民们致力于承担大部分相关费用,特别是为所有从伊拉克迁出且无法获得国家援助的居民提供长期支持,这也有助于解决方案的持续成功实施。”

 

在重新安置自由营居民的过程中,伊拉克情报人员奉伊朗政权驻伊拉克大使(恐怖组织圣城旅的一名指挥官)之命,阻止居民带走他们的个人物品,如电脑、收音机、手机,甚至电动剃须刀。

 

另一方面,尽管伊拉克方面此前已作出承诺,但仍阻止了超过90%的居民房产出售。这些居民此前已与一家政府认可的伊拉克商人签订合同,以107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房产。但最终,伊拉克方面只允许以市场价的四分之一出售其中10%的房产。

 

在最终搬迁前的几周,神权政权的圣城旅向其在伊拉克的三个代理组织——真主党旅、正义联盟和努贾巴运动——提供了各种导弹,并指示它们在最早的时机对自由营发动导弹袭击。2016年8月19日,真主党旅将一辆装有导弹的卡车停放在自由营附近。但袭击计划被伊拉克联邦警察发现并挫败。

2026年2月25日 星期三

玛丽亚姆·拉贾维 简短传记

 

Maryam Rajavi – 简短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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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姆·拉贾维的一生

玛丽亚姆·拉贾维是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NCRI)的当选主席。
她于1953年12月4日出生于德黑兰,近四十年前便投身政治活动。拉贾维毕业于伊朗谢里夫理工大学,获得冶金学学士学位。在反国王学生运动中担任了六年组织者后,拉贾维于1979年加入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的社会部门。1980年,她成为议会候选人,并于1985年被任命为PMOI联合领导人,直至1993年升任总书记。同年,她当选为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主席

 

拉贾维认为,“原教旨主义已成为地区和全球和平的主要威胁。伊朗的毛拉们利用超过十亿穆斯林的宗教信仰来扩张其统治,并将危机和紧张局势输出到伊朗境外。”

 

玛丽亚姆·拉贾维领导着伊朗争取民主的斗争。她拥有数千名支持者,领导着一场全球运动,参与者包括美国、加拿大、欧洲和澳大利亚最杰出的政治和社会人物、美国前高级官员和军事领导人、立法者以及政要。这些官员包括鲁迪·朱利安尼、纽特·金里奇和詹姆斯·琼斯将军。这场运动的国际认可和公信力为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NCRI)争取政权更迭和民主的斗争赢得了更多支持。

 

2012年6月,拉贾维主持召开了一次会议,来自40个国家的4000多名议员发表声明,支持伊朗抵抗运动。这些议员包括欧洲议会、欧洲委员会议会大会以及28个国家议会的多数成员,他们呼吁保护阿什拉夫和利伯蒂的居民,并敦促国际社会承认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

 

拉贾维还成功地促使欧洲和美国将巴基斯坦人民圣战者组织(PMOI)从恐怖组织名单中移除,并揭露了为安抚神权政权而进行的幕后交易。她的努力最终促成了英国、欧盟和美国将巴基斯坦人民圣战者组织从恐怖组织名单中除名。

 

2013年3月国际妇女节当天,拉贾维出版了她的最新著作《反对原教旨主义的女性》,该书以法语写成。书中汇集了伊朗抵抗运动中女性对抗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经历。在这种精神的指引下,女性在伊朗抵抗运动中担任要职,占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NCRI)成员总数的一半。

 

在争取变革和民主的斗争中,玛丽亚姆·拉贾维也热衷于唤起人们对伊朗丰富但岌岌可危的艺术和文化遗产的关注。许多著名的表演艺术家、电影制作人、艺术家、画家、雕塑家、诗人和作家都表达了对她倡导的自由世俗伊朗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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