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31日 星期四

我爷爷还不是抗日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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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柏辉章,号健儒,贵州遵义人,贵州讲武堂第二期毕业。后跟随周西成累升至旅长,王家烈主政贵州时任25军第2师师长,是逼王家烈下台的高级将领之一。第2师改编为102师后,柏辉章被国民政府委任为第102师中将师长,抗战期间在正面战场的几次战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右图为柏辉章较为稀见的军装留影。 (梁茂林/图)

--作者:陈军吉
柏梅的爷爷叫柏辉章,抗战期间是国民党师长,现在的遵义会议旧址就是她家以前的老宅。这些年她一直在设法了解爷爷抗战的经历。
小时候,爷爷的名字在柏梅家是个敏感词,父母只说过“你爷爷是个好人”,其他只字不提。但柏梅隐隐约约听说爷爷是国民党军阀。
改革开放后,柏梅才知道,自己的爷爷可能应该是抗日英雄。
“最重要的是给爷爷正名——要让我们家的子孙后代都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让他们世世代代记住他抗日的这段历史,这就足够了。”

“实话告诉你,当年,国民党是打过日本鬼子的。”一位曾经的国民党老兵望望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在康振贤耳边小声说了这句话。
这是发生在1980年代初期贵州独山的场景,独山被称作贵州的南大门,也是西南的交通要道。那时候康振贤二十出头,在当地织绣厂搞设计,他喜欢和一帮老头子在一起聊天。这些老头子全都是当年的国民党老兵,1949年留在大陆,此后历经磨难。直到改革开放了,他们才开始敢谨小慎微地和周围的年轻人悄声“炫耀”一下自己当年在战场上的故事,而那个年纪的康振贤很喜欢听打仗的故事。于是,他和这群老兵成了忘年交。
如今,这群老兵几乎都已不在人世。而康振贤十五年前搬到了广东中山,做广告生意,业余时间开始研究国民党老兵抗战的历史。
今年中秋节前,康振贤回了趟独山老家,和他同行的人叫柏梅,柏梅的爷爷柏辉章是抗战期间国民党102师的师长,这个师在淞沪会战、徐州会战、南昌保卫战、长沙会战中战况惨烈,伤亡惨重,同属102师的柏辉章的胞弟在运送弹药赴前线时阵亡开封,团长陈蕴瑜战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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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抗战期间,柏辉章带领102师先后参加了淞沪会战、徐州会战、南昌保卫战、长沙会战等。团长陈蕴瑜阵亡,国民政府予以表彰,蒋介石送挽词“忠烈可风”、挽联“裹革痛无尸,一夕苇楼埋碧血;报功原有典,千秋青史表丹心”。 (梁茂林/图)
2010年,康振贤写了一篇关于柏辉章之死的文章,贴到了自己的博客上。而此时,柏梅正在想尽办法搜集当年爷爷抗战的资料,她偶然搜到了康振贤的博客,留了言,两人取得了联系,发现竟然是十几年前的邻居,曾住在一条街上,柏梅的家在这头,康振贤的家在另一头。
于是,他们相约中秋节前回一趟贵州,他们找到了柏辉章102师参谋长杜肇华的外孙女,一起去了遵义和独山,探访柏梅的一些亲戚,这些亲戚可能掌握更多爷爷当年抗战的资料。
应该算是英雄吧
今年54岁的柏梅在广州生活,退休后她一直致力于寻找爷爷的历史踪迹。柏梅说她很后悔怎么不早些做这件事,她出生时,爷爷不在人世已经四年。到了懂事的年纪,隐隐约约听说爷爷是国民党军阀、地主,1949年留在大陆,1952年“镇反”时被枪毙了。
小时候,“爷爷”这两个字是柏梅家敏感词。父母很少提及,偶尔说起,只是说“你爷爷是好人”。直到改革开放后,柏梅才逐渐清楚,自己的爷爷曾经担任国民党军队的师长。
她对爷爷充满好奇,但可惜渠道并不多。曾被打成右派的父亲身体一直不大好,1995年就去世了。1980年代她的父亲曾和弟弟聊起过爷爷的故事,有时候,爷俩从早聊到晚。
后来,弟弟会把父亲讲的一些内容转述给柏梅,但也都是碎片式的,接不到一起。
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柏梅愈发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她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爷爷是抗日英雄,不是大军阀,而且在解放时曾带部队起义。于是,她开始搜集资料及实地寻访。
1972年,我15岁,参加工作到了药材公司。那时是“文革”后期,在单位、街上,我说话都小心翼翼。一次我偶然听别人说起爷爷曾经打过红军(注:娄山关战役另一方即为黔军柏辉章部,在黔北阻击红军,后蒋介石将其改编为国民党第102师),心里很难受,想他后来怎么会被处决,但一直没问父母--怕伤害他们。姐姐和哥哥那时在农场当知青。有一次奶奶跟姐姐说,曾经跟我爷爷去过北京玩,刚说到这里就被我父亲制止了--父母对我爷爷的事情讳莫如深。
1981年国庆,叶剑英发表了 “叶九条”,是对台政策的较大转变。现在的遵义会议遗址就是我们家的旧宅;爷爷在赣南师管区任司令时,蒋经国任副司令,爷爷有些旧部去了台湾,应有些影响力……父亲就以国民党将士子女的身份写了一封信,为统一提了一些建议。
信寄出后,叶剑英批示柏辉章的事要慎重处理。独山只有这么大的地方,大家都在说我爷爷要平反了。但后来,听说批示到贵州省委,省委转到遵义地委,遵义地委又转到地区法院,法院维持原判。政法委一个离休干部说,平反牵涉到家产,遵义会址肯定不可能还你们的,那就得补偿,会带来一系列后遗症,就撂下来了。
那时父亲模糊地告诉过我,何应钦曾在解放前请爷爷去香港,但他没去:一是不可能全家人一起走;二是他乡土观念很浓,说留下来,才可以在解放时把遵义城完整地交出去。
1983年,我到遵义看我二姑婆(爷爷的妹妹),二姑婆说当年爷爷被处决后,家里人不敢去收尸。到了晚上,专门收尸的人把爷爷的尸体就地埋了。一个星期以后家里人才大着胆子把尸体挖出来,洗干净,带去了换的衣服,但又不敢换,二姑婆买了白布裹着,装上个小木匣重新埋了。后来我们去找他在凤凰山的埋葬地点,没有找到。
那时家里的亲戚都在埋怨我五爷爷柏民章,说是他害了我爷爷。听说在法庭上对质是否“通匪”时,是他指认爷爷的,听说爷爷当时都流泪了。但五爷爷特赦出来后我们才了解到,他是被强迫盖的手印,东西是事先写好的。
1985年抗日战争胜利四十周年时,彭真发表讲话,公开承认抗战时期国民党在正面战场对日作战。之前在我们接受的教育当中,都是说国民党不抗日。当时我们欢欣鼓舞,觉得那在正面战场抗战的人,解放时又起义投诚,应该就算是英雄了吧。父母都很兴奋,开始对我们说得多一点了,但细节也没讲多少。
拆不掉的纪念塔
让柏梅知道爷爷是怎么带着整个师打日本人的,是去年出版的一本书《贵州草鞋兵》,由贵州文史工作者齐赤军、梁茂林编撰。书里记载,1941年9月,第二次长沙会战开始,102师负责防御长沙外围的新墙河阵地,抵御日军数倍于我的优势兵力,伤亡惨重。部下数次告急,柏辉章都以“采取近战肉搏,你如后退,就提头来见”顶回。“102师是杂牌军里的中央嫡系、中央嫡系里的杂牌军。中央嫡系不是陆兵大学就是黄埔军校出身,柏辉章不是,但又一直在国民党最中坚的部队里。”因国民党军队内部的派系之争,前身为黔军的102师一直处于尴尬的状态,所属军团变动频仍,在抗战中“到处找婆婆”。康振贤认为,这是102师从未显赫的重要原因。3.jpg
右图:1938年,柏辉章率部队奔赴徐州。 (梁茂林/图)
抗战开始后,102师先在第17军团归胡宗南指挥,后归第8军黄杰部。孙立人淞沪会战打得精彩,有102师的功劳,虽然是主攻,但由于打助战,功劳被忽略了。1938年的武汉会战万家岭战役,102师的乌石门大捷是核心中的核心,但功劳记在了当时102师所属的第4军头上--记功时,102师已退出第4军……“102师是整个抗战的独立师。冲锋打仗在前头,撤退作后卫,劳而无功的事全部做完了,而且都是在关键的战役上。”康振贤感慨地说。
万家岭一役,是抗战中最完整地歼灭日军整个师团的一次战役,时任日军第11军司令官的冈村宁次日后也承认,日军“遭受了中国军队覆灭性的打击”。而这段历史、这一场战役,柏梅直到看了《贵州草鞋兵》才知道。
我一度知道有很多写爷爷的文章,但没有特别留意,直到去年《贵州草鞋兵》问世。
贵州文化老人陈福桐,是当年地下党派来做我爷爷起义工作的人之一。他过世前留下遗言:一是让他认识的《贵州草鞋兵》作者梁茂林把书寄几本给我们;二是他很内疚,他觉得我爷爷被杀是冤案。
收到书,我看到了爷爷从1937年开始在上海、徐州、武汉、南昌、长沙一路大战役打过来的状况,真正被震撼,第一次较深入地了解了他是怎么打仗的。原来只知道战争很惨烈,但惨烈到什么程度,完全不清楚。
书里说,第二次长沙会战,新墙河是整个战场的最前沿,102师一个师面对2万日军,爷爷把指挥权交给他的参谋长熊钦桓,自己拿枪上阵督战,没有援兵,他的将士一个个牺牲在他身边。战斗结束清点人数,军官不足百人,士兵仅存540人,102师死伤九成,爷爷失声痛哭。这部分,我看一次哭一次。
也因为这本书,我才了解贵阳102师纪念塔的来龙去脉。1970年代我去贵阳亲戚家,亲戚说纪念塔是我爷爷修的,我没有追问--过多的话不去说,也不去问。现在才知道塔是第二次长沙会战后爷爷为悼念102师阵亡将士而建,刻有他们的姓名、年龄、籍贯、职务,1952年被拆掉了。但塔的名字保留了下来,今天公交车到那里就是一个站--“纪念塔”。
万家岭大捷,我也是看书才知道。这战他“力排众议”,将进攻重点放在乌石门一带,一仗即歼敌千人,而102师和友军共消灭了日军一个师团约2万人,阵地上还出现了友军立的“向102师看齐”标语,时任武汉卫戍总司令部总司令兼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的陈诚,还上报蒋介石,表彰102师。
爷爷的一只耳朵抗战时被战场上的炮弹震聋了,但具体是哪一次战役不知道。看到书里徐州会战中的砀山战役,我这才对上号,他的耳朵就是在这次战役中被震聋的。有一段时间我特别脆弱,看电视剧《滇西1944》的松山之战、滇缅之战,看央视10套的《中国远征军》,都不由自主泪流满面。4.jpg
左图:1948年,柏辉章与妻子王氏及孩子在上海寓所。 (梁茂林/图)
再后来,我上网看了抗战纪实文章《国殇》、纪录片《同仇敌忾》,看了一些关于爷爷之死的文章。今年龙炘成在《文史天地》刊发的《遵义会址的“房东”柏辉章》,更触动了我。这些文章让我感动,还有这么多人在关心102师,在关心柏辉章。
没把赔偿看得很重要
康振贤还记得独山有个参与淮海起义的国民党老兵,当过团长,起义后在城关二小当教导主任,没当两年变成敲钟的了,敲了几年钟去菜场卖菜,“反右”开始后,菜也没法再卖了。一天,老兵被通知去当地中学开会,一去即被软禁了十几天,随后被送进监狱,很多年后才被释放。
在织绣厂时,老兵们找康振贤,不是来诉苦,是来写书法,这些人中有基层兵,也有干部兵,写字都非常漂亮。1949年以后,他们留在大陆,却都历尽劫难。1980年代平反后,一些生活无着的老兵一度比较颓废。后来独山政协成立了一个黄埔同学会,这些人都名列其中,现在几乎都不在了。
康振贤这次回独山,发现这批人里惟一剩下的一个老兵--蒋介石最后提拔的一批将军中的一个,已经快100岁,瘦骨嶙峋,在床上动不了了。康振贤去看他,他已经不能说话了。“讲一句良心话,我接触的这些老兵后来有一个共同点,只是为正名,没有一个把赔偿看得很重要的。”康振贤回忆。“他们是中国军人,是为了国家利益走上战场的,他们要求恢复名誉,更多的就是要他们的儿子以后有一个祭奠的理由,你不认为我是英雄,至少不能说我是狗熊吧?”康振贤说,老兵们都有这样的心结。
9月12日,康振贤和想知道更多爷爷往事的柏梅来到贵阳,跟柏辉章当年的参谋长杜肇华的外孙女见了面--她也在搜寻她外祖父的资料。几人一起来到柏辉章部下陈蕴瑜老家平坝天龙镇祭拜。陈蕴瑜在徐州会战砀山战役中牺牲,这一役,浴血奋战七天,“全师进入战斗时有官兵8000余人,战斗结束,仅剩3000人了。”(《贵州草鞋兵》)战后,柏辉章曾派数名便衣人员去找陈蕴瑜遗体,但没有找到。陈蕴瑜的尸骨永远留在了战场。
现在的墓,是陈蕴瑜的衣冠冢。
陈蕴瑜墓爬满青草,还有一块大青石,上面刻着我爷爷手写的祭文。从街面转入小巷,在巷口远远看见墓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起码陈团长还有墓可扫,我爷爷连具体埋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心里百感交集,当时就哭了。我抚摸爷爷手写的石碑,拍照,也哭。我们还通过守墓的陈蕴瑜侄子,联系上了陈蕴瑜的孙女,通电话时,我们都痛哭失声。
9月13日,我到遵义姑妈家,她是我三爷爷柏宪章的女儿(注:徐州会战,柏辉章三弟、102师兵站站长柏宪章在开封阵亡)。姑妈90岁,姑父93岁了。两个老人非常激动,跟我说了很多过去的事。1929年爷爷在务川当县长,离开时百姓都带着镜子和水碗来送他,爷爷当年非常清廉,也是一个儒将--蒋介石开师级干部会,与会者发言只给3分钟,爷爷被允许说下去,一直说了7分钟;爷爷重视学问,旧学也好,他在遵义捐资办了中学和小学
现在成为遵义会址的那栋房子当年是爷爷出钱、我大爷爷修的。1983年,我第一次回遵义,在门口照了一张黑白照。2008年,两个进修的同事到贵州,想顺便去看遵义会议旧址,我也去了。去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这里以前就是我家,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我们是买门票进去的,40块钱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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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位于遵义琵琶桥(后改名子尹路,又改称红旗路)东侧87号的遵义会议旧址,是柏辉章当年出资请人精心设计建筑的私宅,他也因此被称为“遵义会议”的房东。 (梁茂林/图)
1935年,爷爷的军队曾和红军打过一仗,遵义家里的人全下乡去了,红军进来,找到我爷爷的房子开了遵义会议。家人回来时,红军已经走了
我们从来没有想着平反了以后要拿家产怎么分,就是最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想过。如果这样想,是在亵渎长辈。最重要的,是给爷爷正名--要让我们家的子孙后代都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让他们世世代代记住他抗日的这段历史,这就足够了。

2013年10月29日 星期二

晉察冀抗日根據地︰第一個敵後抗日根據地

1937年11月7日,中共中央決定成立晉察冀軍區,聶榮臻任司令員兼政委。
  這是八路軍創建的第一個敵後抗日根據地。
  “太原失守後,晉察冀三省聯結地區的多數縣城都空了。”晉察冀日報史研究會會長陳春森說,早在1937年10月,聶榮臻就帶領約3000人的隊伍開始創建根據地了。
  到曲陽縣不久,八路軍騎兵營就打了一個漂亮仗。他們一舉搗毀日軍的一個兵站。這一仗給了老百姓極大的信心。
  “這不僅是軍事上的勝利,更是鼓舞人民信心的一仗。”陳春森說,當地很快掀起參加八路軍的熱潮。僅一個多月,曲陽縣就組建起一個1000多人的武裝大隊,根據地各縣的人員規模和武裝力量也迅速發展起來。
  今年91歲高齡的陳春森,在根據地創建之初就在曲陽縣抗日救國動員會工作,後來一直戰斗在根據地,曾親身經歷了晉察冀邊區建設的全過程。
  “當時各縣流行這樣一句話︰‘母親送兒上戰場,妻子送郎打東洋’。”劉長明談起當年根據地參軍熱潮時說。
  那時,年僅14歲的劉長明在晉察冀《抗敵報》工作。新中國成立後,劉長明曾擔任聶榮臻元帥辦公室主任。
  劉長明介紹說,黨的各級領導機構,統一的抗日民主政權也相繼成立,邊區數十個縣1000多萬人民的抗戰積極性被充分調動起來。
  “到敵人後方去,把鬼子消滅盡”。紛紛挺進敵後的八路軍、新四軍,如同四散的火星,落在被日寇佔據欺凌而積壓著萬重抗日怒火的神州大地上,很快就形成了燎原之勢……在正面戰場節節推進的日軍突然發現,他們佔領了土地,卻並沒有成為這些土地的主人。
  “敵後戰場的開闢,使日軍一下子兩面受敵,處境一落千丈。”軍事科學院研究員羅煥章說,這是中國戰場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在歐洲戰場,第二戰場的開闢還要等到1944年。
  而這,正是中國的反法西斯戰爭能堅持不敗,使日軍深陷中國戰場而不能自拔的戰略前提。
  至1938年底,八路軍在華北敵後已經基本完成了戰略展開,依托根據地的游擊戰不時奏捷。日本方面“迅速解決支那事變”的企圖完全落空。

2013年10月28日 星期一

陝甘邊革命根據地的軍事鬥爭

紅軍傳人
劉誌丹,陝甘紅軍和根據地主要創建人之一。
謝子長,陝甘紅軍和根據地主要創建人之一。
習仲勳,兩當起義主要領導人之一,1934年11月任陝甘邊區蘇維埃政府主席。
  核心提示: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以劉誌丹、謝子長、習仲勳等為代表的共產黨人,創造性運用實踐毛澤東“工農武裝割據”思想,先後以陝甘邊界的正寧寺村塬、耀縣(今耀州)照金、華池南梁為中心區域開展武裝鬥爭,創建了西北第一支正規番號紅軍——中國工農紅軍第26軍,最終建立了以劉誌丹為主席的陝甘邊區革命軍事委員會和以習仲勳為主席的陝甘邊區蘇維埃政府。以南梁為中心的陝甘邊根據地在第二次反“圍剿”鬥爭中,與陝北根據地連成一片,形成陝甘根據地,成為土地革命戰爭後期全國“碩果僅存”的紅色根據地,是黨中央和紅軍長征的落腳點,也是主力紅軍改編為八路軍後奔赴抗日前線的出發點,為中國革命的勝利做出了重大貢獻。

  一、“三色”創軍鬥爭和紅軍陝甘遊擊隊的成立
  1927年大革命失敗後,陝西省委根據黨的“八七”決議精神,先後組織發動了清澗、渭華、旬邑等武裝起義,這些起義相繼失敗後,共產黨人在血的教訓中認識到“槍杆子裏麵出政權”的極端重要性。1929年4月,陝北特委在榆林紅石峽召開會議,決定通過“白色”、“灰色”、“紅色”三種方式,創建黨獨立領導的革命武裝。
  根據中央關於加強兵運工作的指示,陝西省委先後派劉誌丹、謝子長等一批共產黨員打入陝、甘、寧軍閥部隊,采用“白色”兵運方式積蓄力量,創建革命武裝。1930年10月,劉誌丹巧襲合水太白鎮,消滅國民黨隴東民團軍譚世麟部第24營,初建南梁遊擊隊,揭開了陝甘邊武裝鬥爭的序幕。後按照陝西省委“借水養魚”的指示,劉誌丹又多次打入國民黨陝、甘部隊,卻在邠縣(今彬縣)、寧縣早勝鎮等地數次遇險,兵運鬥爭屢次受挫。
  1931年9月,劉誌丹等來到南梁,集合當地3支農民武裝,采取“灰色”改造方式在合水倒水灣重建南梁遊擊隊。後在二將川殲敵張廷芝部1個連,擊潰合水民團,到南梁、東華池一帶組織發動群眾進行抗糧抗捐鬥爭。
  10月下旬,南梁遊擊隊與楊仲遠、閻紅彥等率領的陝北遊擊支隊在合水林錦廟(今屬華池)會師,革命武裝發展到700多人。根據陝西省委指示,1932年1月初,會師部隊在正寧北柴橋子村改編為西北反帝同盟軍,總指揮謝子長,副總指揮劉誌丹。
  1932年2月12日,西北反帝同盟軍在正寧錦章村改編為中國工農紅軍陝甘遊擊隊,下轄2個大隊,1個騎兵隊,1個警衛隊。謝子長任總指揮,李傑夫任政委。陝甘遊擊隊的成立,第一次在西北地區公開打出了中國工農紅軍的旗幟。
  二、寺村塬遊擊根據地的創建與紅二十六軍成立
  紅軍陝甘遊擊隊成立後,先後轉戰旬邑、耀縣、同官(今印台、王益)、宜君、中部(今黃陵)等地,3月中旬回師隴東,以正寧寺村塬為活動中心開辟根據地。
  1932年3月19日,陝甘遊擊隊首次攻打正寧縣城山河鎮未克,退到西坡。20日,部隊開到寺村塬,建立赤衛軍總指揮部。3月下旬,陝甘遊擊隊在寺村塬新莊子召開了有72個村鎮五六百農民代表參加的大會,選舉產生了陝甘邊區革命委員會(亦稱正寧寺村塬革命委員會)領導成員,李傑夫兼任主席。陝甘邊第一個紅色政權由此誕生。
  4月中旬,陝甘遊擊隊南下奇襲旬邑縣城,取得了首次攻克國民黨縣城的勝利。4月下旬,“左”傾錯誤執行者、陝西省委書記杜衡來到陝甘遊擊隊旬邑駐地,撤銷陝甘遊擊隊總指揮部及謝子長總指揮的職務,將部隊改編為第3、第5兩個支隊,劉誌丹、閻紅彥分別擔任支隊長。5月10日,陝甘遊擊隊總指揮部恢複,劉誌丹任總指揮。隨後,陝甘遊擊隊轉戰於鄜縣(今富縣)、洛川、中部、宜君等地,經9次苦戰,至5月底粉碎了敵人的“圍剿”,部隊發展到1500人。
  正當寺村塬遊擊根據地初建之際,杜衡卻命令部隊東進陝西韓城等平原地區創建根據地,致使部隊遭敵重兵圍攻損失嚴重,隻得翻越子午嶺再回隴東。6月下旬,陝甘遊擊隊隊委會先後在寧縣麻子掌和梁掌堡召開會議,決定依托橋山山脈開展遊擊戰爭。會議推選閻紅彥接替劉誌丹任陝甘遊擊隊總指揮,並將部隊改編為2個步兵大隊和1個騎兵大隊。會後李傑夫回省委彙報工作。
  在此前後,陝西省委領導打入國民黨軍隊裏的秘密中共組織,先後發動了10餘次武裝起義,其中主要有:習仲勳、劉林圃於1932年4月組織發動甘肅第一次打出紅旗的武裝起義——兩當起義,建立了陝甘遊擊隊第5支隊;謝子長、焦維熾於1932年5月、7月組織發動兩次靖遠起義,建立了陝甘遊擊隊第4,第1、2、3支隊;高鵬飛、楊林等於1932年7月成功組織發動西華池起義並順利到達寺村塬根據地。
  7月中旬,陝甘遊擊隊開赴正寧湫頭、南邑一帶休整,並將西華池起義到達部隊改編為第3大隊,部隊擴大到500餘人。23日,陝西省委派李艮擔任遊擊隊政委。麵對敵人的重兵“圍剿”,李艮先是延誤戰機,後又死守硬拚,結果部隊3戰皆敗,傷亡嚴重,突圍撤至旬邑馬欄時,隻剩200餘人,寺村塬遊擊根據地由此喪失。8月30日,陝西省委決定由謝子長任總指揮,劉誌丹任副總指揮。9月中旬,謝子長率部奔襲保安(今誌丹)縣城失利。10月,陝甘遊擊隊退入子午嶺山區,因冬季到來給養困難,遂兵分4路到合水、南梁、三原、耀縣等地分散活動。
  1932年8月25日,陝西省委根據黨中央指示,決定創建紅26軍。12月上旬,陝甘遊擊隊各部在合水黑木塬彙合。12月24日,陝甘遊擊隊在宜君轉角鎮(今屬旬邑)正式改編為中國工農紅軍第26軍第2團,杜衡任紅26軍政委兼紅2團政委,王世泰任團長,劉誌丹任政治處處長。下轄騎兵連、步兵連和少年先鋒隊、政治保衛隊,共200餘人。紅26軍第2團的誕生,標誌著西北地區第一支正規番號紅軍的建立,陝甘邊軍事鬥爭進入了一個新的發展時期。
  三、照金革命根據地的創建與紅二團南下受挫
  紅26軍成立後,根據陝西省委指示,在陝甘邊山區開展遊擊戰爭,創建以照金為中心的陝甘邊根據地。
  1933年3月8日,陝甘邊區特委在照金兔兒梁成立,金理科任特委書記,習仲勳任特委軍委書記。3月中旬,陝甘邊區遊擊隊總指揮部成立,李妙齋任總指揮,習仲勳任政委,統一領導照金地區各地方遊擊隊和赤衛軍。4月初,陝甘邊區第一次工農兵代表大會在照金召開,選舉產生了邊區新的革命委員會,周冬至當選為主席,習仲勳為副主席。
  4月下旬,國民黨調集4個正規團及6個縣民團兵力,分4路“圍剿”照金。陝甘邊區特委、革委會、遊擊隊總指揮部及紅26軍內外線配合作戰,於6月中旬取得了反“圍剿”鬥爭階段性勝利。此時,杜衡從省委返回紅26軍,於6月17日在照金北梁召開邊區黨、政、軍領導人聯席會議,杜不顧劉誌丹等領導人反對,強令紅26軍放棄照金,南下渭華平原地區建立根據地。部隊南下途中,杜衡又借口向省委彙報離開部隊,後在西安被捕叛變。紅26軍第2團渡過渭河後陷入敵軍重圍,終敗終南山,黨在陝甘邊地區千辛萬苦創建起來的這支正規紅軍武裝,被杜衡的“左”傾錯誤所斷送。
  在紅軍主力南下,敵軍“圍剿”照金根據地的危難時刻,7月21日,駐防耀縣的陝軍騎兵團團長王泰吉率部起義,起義部隊遭敵重兵圍攻受挫後,王泰吉遂率餘部100餘人退入照金,被改編為西北民眾抗日義勇軍大隊。在此前後,耀縣第3支隊和由渭北遊擊第1大隊改編的紅26軍第4團也進入照金。
  8月14日,陝甘邊區特委在照金陳家坡召開黨、政、軍聯席會議,決定成立陝甘邊區紅軍臨時總指揮部,由王泰吉任總指揮。10月前後,劉誌丹等20餘人從終南山脫險輾轉歸來,劉誌丹被任命為臨時總指揮部參謀長。
  10月中旬,敵急調4個正規團和6個縣民團共6000餘人,再次發起對照金根據地的“圍剿”。16日薛家寨陷落。陝甘邊區革命委員會主席周冬至等幹部、戰士和群眾被敵殺害。
  四、南梁革命根據地的形成與一、二次反“圍剿”鬥爭勝利
  1933年10月18日,劉誌丹率陝甘邊紅軍主力北上隴東深夜攻克合水縣城。19日,在寧縣盤克塬與退出照金根據地的陝甘邊區特委後方機關及遊擊隊會合後,先後在慶陽(今慶城)三十裏鋪、城壕川、毛家溝門三戰三捷,殲敵250餘人,粉碎敵人“追剿”。
  11月3日至5日,陝甘邊黨政軍領導人在合水包家寨召開聯席會議,會議決定撤銷陝甘邊區紅軍臨時總指揮部,恢複紅26軍,新組建第42師;建立三路遊擊區及遊擊總指揮部,第一路遊擊區以安定為中心,第二路遊擊區以南梁為中心,第三路遊擊區以照金為中心,三路遊擊區又共同以南梁為中心,紅26軍居中策應,並沿橋山子午嶺山脈向南北發展,建立以南梁為中心的陝甘邊根據地。包家寨會議成為陝甘邊武裝鬥爭由失敗走向勝利的轉折點。
  11月8日,紅26軍在合水蓮花寺重建,新成立第42師。王泰吉任師長,劉誌丹任參謀長。下轄第3團、騎兵團,共500餘人,戰馬200餘匹。不久王泰吉離任,劉誌丹接任師長。紅26軍42師成立後,兵分東、西兩路出擊掃蕩南梁地區反動地主武裝,為建立根據地掃清了障礙。至1934年2月,第二、第三路遊擊總指揮部相繼成立。
  1934年2月25日,陝甘邊區第二次工農兵代表大會在南梁小河溝四合台村召開,選舉成立了習仲勳任主席的陝甘邊區革命委員會。5月28日陝甘邊區特委重新恢複,同時成立了陝甘邊區革命軍事委員會,劉誌丹任主席。7月,陝甘邊區特委做出《七月決議》,對根據地黨的建設、政權建設、紅軍建設、土地革命、群眾工作、遊擊戰爭等各個方麵提出了新任務,以南梁為中心的陝甘邊根據地進入了大發展時期。
  11月1日至7日,陝甘邊區工農兵代表大會在南梁荔園堡召開,陝甘邊區蘇維埃政府成立,習仲勳當選為主席,下設土地、勞動、財政、糧食、肅反、工農監察、文化、婦女等委員會。同時,還選舉成立了陝甘邊區革命軍事委員會和赤衛軍總指揮部,劉誌丹任軍委主席,朱誌清任赤衛軍總指揮。會議還通過了關於政治、軍事、土地、財政、糧食等一係列文件法令。
  以南梁為中心的陝甘邊根據地形成之際,1934年2月,國民黨調集8個團的正規軍及各地方民團,總兵力達1萬餘人,對根據地發動了第一次“圍剿”。劉誌丹等決定率紅42師出擊外線尋機殲敵,地方遊擊隊、赤衛軍堅守內線,牽製敵人。至5月底,陝甘邊主力紅軍經過大小30多次戰鬥,殲敵3000餘人,勝利地粉碎了敵人的第一次“圍剿”。1934年冬,紅26軍42師第1團、第2團以及西北抗日義勇軍相繼建立。到1935年初,陝甘邊根據地區域東至宜川、西到定邊、南接耀縣、北迄靖邊,縱橫數百裏。以南梁為中心,在陝西保安、安塞、甘泉、鄜縣、宜川、中部、宜君、旬邑、淳化、耀縣和甘肅慶陽、合水、寧縣、正寧等縣的部分農村建立了工農政權。
  1935年2月初,國民黨調集陝、甘、寧、晉、豫5省軍閥部隊20多個團共4萬餘人,對陝甘邊、陝北革命根據地同時發動了第二次“圍剿”。2月5日,陝甘邊區特委和陝北特委在安定周家召開聯席會議,決定成立西北工委和西北軍委,由劉誌丹任軍委主席(一說謝子長),統一指揮兩塊根據地反“圍剿”鬥爭。就在反“圍剿”鬥爭即將開始之際,陝甘紅軍和根據地的創始人之一謝子長,因在此前的清澗河口鎮戰鬥中負傷後惡化,於2月21日在安定燈盞灣不幸犧牲。
  2月18日,劉誌丹起草並發布西北軍委反“圍剿”動員令和作戰命令。5月1日,紅26軍42師第3團、西北抗日義勇軍與紅27軍84師在安定白廟岔村會師,組成西北紅軍主力兵團。同時,西北軍委前敵總指揮部成立,劉誌丹兼任總指揮。經過5個多月的反“圍剿”鬥爭,殲敵正規軍5000餘人,解放了安定、延長、延川、安塞、靖邊、保安等6座縣城,打通了陝甘邊、陝北兩塊根據地聯係,勝利地粉碎了敵人的第二次“圍剿”。陝甘紅軍發展到5000餘人,遊擊隊擴大到4000餘人,根據地發展到有30餘縣的廣大紅色區域,陝甘根據地由此形成。
  五、第三次反“圍剿”鬥爭勝利及革命大本營的形成
  1935年7月,蔣介石再次調集總兵力達15萬人的國民黨軍,對陝甘根據地發動了第三次“圍剿”。劉誌丹指揮西北紅軍主力兵團先後取得了三皇峁、老君殿、高家塌、慕家塬、定仙、橫山戰鬥的勝利。
  9月16日,西北紅軍主力兵團與長征到達延川永坪鎮的紅25軍會師,17日組建紅15軍團,徐海東任軍團長,程子華任政委,劉誌丹任副軍團長兼參謀長。紅25、26、27軍依次改編為75、78、81師,全軍團共7000餘人。紅15軍團成立後,在劉誌丹、徐海東指揮下,先後取得了勞山、榆林橋戰鬥的勝利。然而南線東北軍又重新組織6個師的兵力發起進攻,陝甘根據地敵情依然嚴峻。恰在此時,黨中央和毛澤東率中央紅軍於10月19日到達陝甘根據地吳起鎮。11月20日至24日,紅一方麵軍第1、第15軍團發起直羅鎮戰役,全殲滅東北軍1個師又1個團。11月30日,毛澤東在兩軍團營以上幹部會上指出:“直羅鎮一仗,中央紅軍和西北紅軍兄弟般的團結,粉碎了賣國賊蔣介石向陝甘邊區的‘圍剿’,給黨中央把全國革命大本營放在西北的任務,舉行了一個奠基禮。”
  1935年12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瓦窯堡會議,確立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新策略。隨後,紅一方麵主力以“中國人民紅軍抗日先鋒軍”的名義,於1936年2月中旬至5月初進行了東征。1936年4月14日,陝甘紅軍和根據地的創始人之一劉誌丹在山西中陽三交鎮戰鬥中不幸犧牲。5月,紅一方麵軍組成西方野戰軍進行西征,陝甘根據地擴展為陝甘寧根據地。10月,紅一、二、四方麵軍在會寧、靜寧地區勝利會師後抵達陝甘寧根據地。
  “盧溝橋事變”後抗戰全麵爆發,以國共兩黨合作為基礎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形成。1937年8月25日,中央軍委發布紅軍改編為八路軍的命令,隨後八路軍主力從陝甘寧根據地出發奔赴抗日前線。9月6日陝甘寧邊區政府成立。
  以紅26軍戰鬥曆程為主線的陝甘邊根據地創建發展史,是一部波瀾壯闊的革命史、艱苦卓絕的鬥爭史、可歌可泣的英雄史。在如火如荼的鬥爭歲月中,陝甘邊黨政軍民用鮮血和生命培育和鑄就了偉大的“南梁精神”,彪炳史冊,光耀千秋。

2013年10月27日 星期日

冀熱遼抗日根據地


    冀熱遼抗日根據地是抗戰時期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晉察冀抗日民主根據地的組成部分,是中國共產黨和八路軍在抗日戰爭時期所創建的19個重要解放區之一。
  抗日戰爭爆發後,1937年10月,中共中央北方局派李運昌到冀東,與中共京東特委負責人胡錫奎等配合,開辦遊擊戰訓練班,培養軍事幹部,組建抗日遊擊隊,在遷安、遵化等地開展遊擊戰爭。1938年初,晉察冀軍區按照中央要求派出鄧華支隊向北平以西地區發展,活動在晉西北的宋時輪支隊也轉調平西,同鄧華支隊合併,組成八路軍第四縱隊,並從平西向冀東挺進。7月,在中共冀熱邊特委領導下,包括開灤煤礦工人在內的冀東人民舉行抗日武裝大起義,組建冀東抗日聯軍。八路軍第四縱隊與冀東抗日聯軍會合後,10月,冀東抗聯在西撤平西整訓途中遭日偽軍重兵圍攻,受重大挫折,李運昌率領2000余人突圍返回豐潤、灤縣、遷安等地,與原留守部隊一起,繼續堅持冀東的抗日遊擊戰。他們依靠群眾,艱苦奮戰,頑強抗擊了日偽軍的連續“掃蕩”、“清鄉”,恢復和發展地方黨組織,度過最困難時期,為開闢冀熱遼根據地奠定了基礎。
  1939年1月,中共中央北方局會同晉察冀軍區,組建中共冀熱察區委員會和肖克任司令員的八路軍冀熱察挺進軍,任務是鞏固平西,堅持冀東,開闢平北,創建冀熱察抗日根據地。在1940年的“百團大戰”中,冀東軍民向北寧路沿線各地日偽軍據點展開全線出擊,使冀東遊擊根據地連成一片。
  日偽軍為摧毀冀東抗日根據地,連續進行了“治安強化運動”,以重兵實行“治安肅正”,反覆“掃蕩”,推行“集家並村”,製造“無人區”和所謂“絕緣地帶”,妄圖阻止八路軍和抗日武裝的發展。1941年1月下旬,日軍在“掃蕩”豐潤縣潘家峪時,殘酷屠殺村民1230余人,燒燬房屋千余間,製造了駭人聽聞的潘家峪慘案。1942年8月,日偽軍4.6萬餘兵力,對冀東抗日根據地進行分區“清剿”。冀東軍民利用群眾條件好,群眾武裝多等有利條件,對日偽軍作戰20余次,先後殲滅日偽軍5000余人,攻克、逼退敵據點20余處,根據地和抗日武裝得到發展壯大,軍民士氣大大提高。隨後,在反日偽軍第四次“治安強化運動”中作戰70余次,共殲滅日偽軍4900余人,俘偽軍991人。其中,擊斃日軍田蒲少將、偽治安軍總署顧問高宇麻大佐、綠川中治大佐、製造潘家峪慘案的佐佐木大佐等日軍2000余人。
  到1943年夏,冀東抗日根據地人口達到363萬,地域擴展到長城以北、熱河邊境地區。7月,中共晉察冀邊區第十三(冀東)地委改建為中共冀熱邊特別委員會,同時建立晉察冀邊區行政委員會冀熱邊特別區行署、晉察冀軍區第十三軍分區,實行一元化領導,由李運昌任特委書記、行署主任、軍分區司令員兼政委。1944年9月以後,冀熱邊抗日根據地和遊擊區已經發展到南抵渤海,北達朝陽、赤峰,西臨潮河,東到遼寧西部的廣大地區。
  1943年夏,世界反法西斯戰爭進入反攻階段,中國的抗戰形勢也發生了新的變化。按照黨中央和北方局的要求,冀熱邊特委領導冀東軍民舉行了多次大規模的反“掃蕩”作戰和反攻作戰,使冀熱邊根據地有了很大發展。到1944年底,東至山海關和秦皇島,西抵平津近郊,南達唐山周圍,抗日縣政權發展到25個,轄10800個行政村、559萬人口、主力部隊發展到近2萬餘人、民兵28萬。1945年1月,中共冀熱遼區委員會、晉察冀邊區行政委員會冀熱遼行署、冀熱遼軍區成立。從5月開始,冀熱遼軍區奉命以主力向外線出擊,解放錦承路以南廣大地區,擴大了解放區,直通北平和天津近郊區,並相機深入錦承路北開闢熱河、遼西地區。到7月,冀熱遼區的抗日縣政權發展到31個,武裝部隊發展到3萬餘人,為大反攻創造了條件。
  1945年8月9日,毛澤東發表《對日寇的最後一戰》的聲明,朱德總司令向我抗日軍民連續發佈七道進軍命令。冀熱遼軍區按照黨中央、中央軍委的命令和晉察冀軍區的部署,派主力部隊和地方幹部1.3萬餘人出關,分三路挺進東北。留在冀東的部隊,繼續猛烈地向日偽軍作戰,解放了冀東除鐵路線外的18座縣城,殲敵3萬餘人,繳槍2萬餘支,把冀中同平北根據地連成了一片。冀熱遼抗日根據地,成為收復東北的前進基地,又為以後部隊進軍東北開闢出通道。

2013年10月26日 星期六

乌克兰革命起义军

革命起义军乌克兰乌克兰语РеволюційнаПовстанськаАрміяУкраїни俄罗斯РеволюционнаяПовстанческаяАрмияУкраины“,Revolyutsionnaya Povstancheskaya Ukrainy跟Armiya),俗称Makhnovshchina,少正确Makhnovchina的,也被称为黑军,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军队在很大程度上形成他们保护行动“ 苏维埃 “和自由主义公社的自由领地,试图形成一个无状态的无政府主义者社会乌克兰和克里米亚农民和工人的指挥下,俄国内战期间的著名的无政府主义者内斯特Makhno [ 1 ]1918年至1921年期间,乌克兰的革命

历史编辑]

军领袖::西蒙Karetnik内斯特'Batko'MakhnoFedir的的Shchus(费奥多尔Shchus)。

内斯特Makhno起义无政府主义者军编辑]

乌克兰无政府主义者游击队活跃在俄罗斯内战。一些自称是忠于乌克兰国家,但别人没有承认效忠,所有战斗都同样凶猛的红色和白色俄罗斯在开局阶段的内战。所有的无政府主义团体,最著名和最成功的是,农民无政府主义者领导内斯特Makhno,:又名Batko(“父亲”),1918年7月开始运营乌克兰东南部对Hetmanate政权。9月,他成立了革命起义军乌克兰,或无政府主义者黑色的陆军,武器装备主要是奥匈帝国和德国军队撤退。南北战争期间,黑陆军编号介于15,000和110,000人[ 2 ]组织常规线路上,步兵,骑兵,炮兵部队,炮兵被连接到每个步兵旅。Makhno的骑兵纳入双方定期和不定期马,安装(游击队)的力量,和被认为是最好的,训练有素的和最有能力任何部署的任何一方在俄国内战骑兵单位。[ 3 ]布尔什维克政府和红色之间陆军指挥官通常被称为黑军“Makhnovist势力”,因为他们有针对性地拒绝给予乌克兰无政府主义者,有军队或一个合法的政治运动的状态。Volin描述黑色起义军的时间(扣除其骑兵,一般介乎遥远)如下:步兵,当它不是战斗,率领军队行军... [黑军还用马拉大车或] tachankas的。进行这些车辆,这是由两匹马绘制前排座位上的司机和两名士兵在他们身后。在一些路段机枪上安装了它们之间的座位。火炮提出了后方。一个巨大的黑色标志漂浮在第一节车厢。的口号自由或死亡的土地分给农民,工厂工人银绣上其两面性。[ 4 ]
无政府主义军队的一个主要障碍,它从未克服在它的存在,是一个缺乏访问主要的工业制造资源,特别是工厂能够生产大量的武器和弹药。大型运送武器在莫斯科的布尔什维克政府拒绝,并没有它自己的兵工厂制造中心,黑军被迫依靠捕获的敌方部队的弹药仓库和供应,并促使食品和马从当地平民人口。

红军兵变乌克兰编辑]

到1919年初,布尔什维克政府已撤回大部分红军部队从乌克兰后,在南方的成功。余下的红军部队留在乌克兰的各个部分是怀疑他们的指挥官和愤怒来自乌克兰,他们认为是一种背叛革命事业提款。在年底,1919年7月,红军分队人数约40,000人的部队在克里米亚哗变废黜他们的指挥官,许多加入Makhno的无政府主义者黑色的陆军。兵变是由一些Makhno一直指挥官红军的行列,其中包括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Dermendzhi,布达诺夫的无政府主义者同志;这些人还打算转移兵力。红军战士的大量先进Makhno的黑军的搜索,带着他们的俘虏,他们的前指挥官:Kochergin,的Dybets和其他从诺维问题Pomoshchnaya。叛变加入Black陆军部队在Dobrovelychkivka赫尔松市于1919年8月开始的。叛逃布尔什维克政府在莫斯科,这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因为几乎荡然无存,只剩下红军在乌克兰南部克里米亚,布尔什维克在该地区的影响力消失。[ 5 ]

运动对邓尼金与白军编辑]

Makhno和军乌克兰无政府主义者黑色,“土匪”和“亡命之徒”莫斯科的布尔什维克政府首次宣布,邓尼金将军的威胁后溢出莫斯科1919年在驱动器中对城市的欢迎。缔结一项协议,乌克兰目录后,Makhno和他的下级指挥官计划将黑色陆军东部和攻击邓尼金的白军和其补给线,希望能突破他的台词。[ 5 ]
黑色军队已撤退到西横跨乌克兰。但在1919年9月25日晚上,突然转向东,邓尼金将军的军队进攻的主要力量。第一次相遇发生在晚上的Kruten'koe向白军位置,黑军第一步兵旅先进村附近后期。邓尼金军队撤退到更好的位置。起初,邓尼金认为,此举是佯攻或侦察力,并没有跟进,得出的结论是大部分无政府主义军队退休到西部。然而,在半夜,Makhno的所有部队开始进攻到东部。白军在该地区的主要力量集中在靠近村Peregonovka;村本身是由无政府主义单位占用。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占领无政府主义势力开始攻城略地,白军增援,主要是年轻而狂热的反共人员组成,包括步兵团的压力。Makhno总部的工作人员,以及在村里的每个人都可以处理步枪,把自己武装起来,并加入战斗。Makhno的骑兵部队的做法,白军部队撤退从Peregonovka。镇外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包括手到肉搏战的实例。一个白色团被迫撤退,起初缓慢,有序推进,但战斗移动附近Sinyukha河,它成为一个狂胜。其他军团,扣押的恐慌,随后他们。最后,所有路由;邓尼金军队在该地区最游泳横跨Sinyukha河逃脱,但在河中,并在其银行的数百人丧生。[ 5 ]
这场胜利后,Makhno的部队攻击邓尼金的补给线。亚历山德罗夫斯克秋天的黑色军队随后由Pologi主体的多Gulyai,别尔江斯克,梅利托波尔',马里乌波尔'。在不到两周的时间,所有的乌克兰南部征服了由黑色陆军部队。Makhno乌克兰南部的占领,尤其是在亚速海接壤的地区,很快构成了威胁邓尼金的整个进攻,邓尼金军队的供应基地之间的区域位于马里乌波尔沃尔诺瓦哈的。别尔江斯克和马里乌波尔时,巨大的存储弹药被抓获由无政府主义者力量。因为所有的铁路黑军控制的地区,没有战争物资可以达到邓尼金的部队在北方战线。白陆军预备役团进驻整个地区被勒令打破封锁,但,而不是路由。[ 5 ]
打跑黑色陆军部队尝试失败后,邓尼金转移他的竞选活动,从北到南。白军的骑兵部队,由通用康斯坦丁Mamontov,一般Shkuro的的的吩咐,从北方战线转移到主体的多Gulyai的俄罗斯地区。邓尼金的新战略成功Makhno的力量,从乌克兰的一部分,但剥脱力量反对红军的成本。在10月和1919年11月,邓尼金军队被击败了红军部队在一系列的战斗。他的高加索军团遭受最大的损失,特别是在车臣骑兵和其他人,由数千人死亡。迈向11年底,这些部队哗变,返回家园在高加索。这反过来又开始缓慢解体邓尼金的白军。一些历史学家注意到,如果无政府主义者部队已经没有赢得一个决定性的胜利Peregonovka,邓尼金的供应线的封锁,并否认了白军用品食品,弹药,和炮兵增援部队,白衣军团将可能进入莫斯科1919年12月。[与红色部队,包括第42步兵师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的红色司 - ]全部通过,1920年2月的免费领地 - Makhnovist地区-被淹没在总至少有2万名士兵。[ 6 ]交恶后解散内斯特Makhno的革命起义军乌克兰布尔什维克捕获的红色指挥官和政委同样被处决。然而,Makhno通常倾向于释放被解除武装的士兵被抓获,“无产阶级兄弟”,加入他的军队或回国的选择,毕竟指挥军官被处决。这发生在爱沙尼亚Makhno自首于1920年的红军单元。[ 7 ]维克托Belash指出,即使在最坏的时期革命军,即在1920年初,“在大多数情况下,职级和文件红军战士自由设置“。的课程Belash,Makhno的一个同事,是可能理想化的处罚政策Batko。然而,事实见证Makhno确实在所有四个方向“释放”抓获红军战士。这是发生在1920年2月开始的,当解除武装的叛乱分子10,000强爱沙尼亚司Huliajpole。这必须补充说,乌克兰的革命起义军合唱团,包括爱沙尼亚音乐家[ 8 [ 9 ]问题进一步加剧了安东·邓尼金的僵化俄罗斯沙文主义,并拒绝打尼古拉尤登尼奇的爱沙尼亚人的异化。[ 10 ]

首先不可否认联盟编辑]

在白军的胜利后,布尔什维克政府否定了其Makhno联盟和乌克兰的无政府主义运动,反复攻击黑军的浓度,以及订购Chekist和红军报复那些被认为同情无政府主义者。在1920年6月契卡派出两名代理刺杀Makhno -从乌克兰naletchiki的招募,[ 11 ]另一种双重间谍曾于Makhno。然而,后者披露了他的使命,才能够开展,都被处决。与此同时,红军部队,在数量上和装备,大大优于逐步减少无政府主义者控制下的俄罗斯地区。[ 12 ]
到1920年,托洛茨基(红军战争政委)使出恐怖战术,Makhno的黑色军忠于乌克兰村民和农民数千下令暗杀。托洛茨基也有意退出红军部队从南部前面的位置上,让沙俄的哥萨克部队侵占乌克兰南部。起初,Makhno和黑军撤退,随后由乌克兰难民大篷车。Makhno的部队再次攻击,一般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弗兰格尔的反革命团惊奇乌克兰南部,捕捉4000囚犯和储存武器和弹药,防止弗兰格尔抓住乌克兰,今年的粮食收成。[ 13 ]

布尔什维克Makhnovist的政治和军事联盟条约“ 编辑]

托洛茨基再次提供了一个联盟,派出全权代表代表团伊万诺夫同志为首的布尔什维克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提出一个军事和政治同盟条约Makhno同意,待整个俄罗斯无政府主义者囚犯的赦免所有。12 ]条约和1920年10月15日签署在Starobel'sk无政府主义者的军事和政治代表和的布尔什维克共产党代表团。[ 14 ]该条约,随着一个Makhnovist代表团随后前往布尔什维克手持城市哈尔科夫官方批准和规划一个共同的军事战略。Makhno和黑陆军使用以前从弗兰格尔将军的步兵旅在乌克兰南部捕获的武器和弹药,去清除克里米亚哥萨克骑兵,帮助强制撤退弗兰格尔剩余的步兵旅。失败后,北方进攻红军,弗兰格尔他的力量和最后撤离塞瓦斯托波尔 1920年11月14日由英国海军。
然而,在莫斯科的布尔什维克共产党政府最初拒绝公布布尔什维克Makhnovist的条约或承认存在一个正式的联盟,乌克兰境外。它还继续谴责无政府主义作为一个非法的政治运动,在俄罗斯其他地区,加快大规模逮捕和拘留,的无政府主义者在所有地区的国家布尔什维克和红军控制下。Makhno压力后,在莫斯科中央委员会最终公布的军事部分布尔什维克Makhnovist的条约,一个星期后的政治部分。关于建立由黑色陆军举行的地区自治的工人和农民组成的自治区党委第四条款被省略。[ 14 ]

第二抵赖编辑]

它很快成为明确,为什么抵制莫斯科的宣传的布尔什维克Makhnovist的条约。Makhno总部的工作人员和几个黑色陆军下级指挥官完成他们成功的进攻对弗兰格尔将军的白军在克里米亚不到两个星期后,于1920年11月26日,抵达红陆军南方阵线总部参加一个联合规划会议与红军指挥员。抵达后,他们被逮捕,并当场处决了红军枪决仍然条约代表团Makhnovist,在哈尔科夫,也被逮捕和清算。[ 12 ] [ 14 ] Makhno继续战斗,但乌克兰的农民三年的战争,萎靡不振,食品发作,报复,彻底的种族灭绝,不再蜂拥而至加入黑色陆军数字。Makhno的最后黑色陆军部队被击败,分散在1921年8月,少数的男人,他 ​​滑过罗马尼亚边境流亡。
阿根廷社会学家指出基督教费雷尔,组件在流亡从Makhnovist军队转战西班牙内战期间的国际纵队。这些乌克兰人吩咐“舍甫琴科中尉” 大队密茨凯维支帕拉福斯的的第十三次国际旅布罗夫斯基大队,越过比利牛斯山后加泰罗尼亚的秋天,和谁参加在反抗纳粹主义的公司的一部分。引用需要 ]
根据佛朗哥保加利亚历史学家弗兰克·明茨,即使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作为“乌克兰游击队组织仍挥舞黑旗出现Makhnovist影响,抗击纳粹和斯大林主义者”。引证需要 ]

组织编辑]

在1919年年中,乌克兰的革命起义军约15000人,到1 骑兵和4个步兵 枪支 5000支,机枪 ,一个炮兵支队组织有实力的。在其高峰期在1919年12月,有大约83,000步兵,骑兵20,135 1,435挺机枪,118门火炮,以及7个装甲列车和一些装甲车[ 15 ]它被组织成4个兵团和战略储备。每个军团有1个步兵和1个骑兵大队,每个大队有3-4军团合适的类型。[ 16 ]
廖内的结构是不是说传统的军队。相反,廖内是基于一个民主民兵,士兵委员会和一般的集会上。普通意义上的人员被废除,而是所有的指挥官当选与呼出。从理论上说,廖内征兵入伍,而不是依赖于自愿,但在实践中被用于征兵。[ 17 ]定期举行了大规模集会,讨论政策。基于自律,军队和军队的纪律规则批准士兵组件。
这种组织结构后来被西班牙革命西班牙内战中的无政府主义者建立的民兵组织。

指挥官编辑]

编辑]

参考文献

乌克兰的革命起义军
俄国内战乌克兰独立战争的参加者
RPAU flag.svg

军旗的座右铭:“死神来所有谁站在劳动人民的自由的方式!”
活跃1918-1921
思想无政府主义共产主义无政府主义者Makhnovism

领导内斯托尔Makhno 
西蒙Karetnik 
Fedir Shchus 
Viktor Belash的

经营面积
现代乌克兰,大多是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省,尤其Huliaipole的,也西南部州的现代俄罗斯
实力1919年12月103,000
起源于黑色卫队
盟国临时协议(红色)苏联(红色)苏联乌克兰(红)苏联克里米亚目录,暂时停火协议与安东诺夫叛乱
对手奥匈帝国占领军,德国占领军Hetmanate,目录,(白)唐主机志愿军(白),(白)南俄武装力量(红)苏联(红)苏联乌克兰(红)苏联克里米亚绿军Selbstschutz
战斗/战争的Peregonovka战役(1919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