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斯图斯‧苏斯特曼斯(Justus Sustermans)的作品《莱奥波尔多‧德‧美第奇的骑马肖像》(Equestrian portrait of Leopold de’ Medici),捷克国家文化遗产局(National Heritage Institute, Czech Republic)的收藏。配合“战马辉煌——人类文明的重要伙伴”在凡尔赛宫镜厅(the Hall of Mirrors)展出。(版权所有Christophe Fouin提供)
本次展览展出大约300件作品,时间跨越1500年代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当时人们因为汽车的发明而减少对马匹的依赖。展品包括绘画、素描、雕塑、银器饰物,以及盔甲、缰绳和仪式马鞍等马饰。当中有许多物品与艺术品从未展览过,有些甚至也未曾在法国展出过。达文西(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年)及其导师安德烈‧德尔‧韦罗基奥(Andrea del Verrocchio,1435—1488年)的马匹解剖研究也是首次同时展出。
达文西的作品《绘有比例线条的马》(A Horse With Lines of Proportion),约1480年创作。伦敦王室收藏信托基金会(Royal Collection Trust, London)。(版权所有His Majesty King Charles III 2024提供)安德烈‧德尔‧韦罗基奥的作品《头朝左的马匹测量图》(Measured Drawing of a Horse Facing Left),约1480—1488年创作。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版权所有MET, Dist. GrandPalaisRMN, DR提供)
根据《牛津艺术之友》(The Oxford Companion to Art),“著名的荷兰绘画评论家博德(W. Bode)写道,波特非常了解动物,所以他的动物肖像完全摆脱拟人创作手法。”
也有些艺术家努力表现马匹的细微特征。19世纪,法国艺术家西奥多‧杰里科(Théodore Géricault,1791—1824年)画了一幅令人难忘的白马头局部特写,表现出动物的内在精神。此外,马匹对雷声的反应也成为一个流行主题,正如法国艺术家卡尔‧韦尔内(Carle Vernet,1758—1836年)令人惊叹的画作《遭雷惊吓的马匹》(Horses Frightened by the Thunderstorm)。
西奥多‧杰里科的作品《白马的头》(Head of a White Horse),约1800—1825年创作。布面油画。巴黎罗浮宫博物馆。(版权所有Thierry Le Mage/GrandPalaisRMN提供)卡尔‧韦尔内的作品《遭雷惊吓的马匹》,1800至1830年间创作。布面油画。法国亚维农卡尔维博物馆(Musée Calvet, Avignon, France)。(版权所有Musée Calvet-Avignon/DR提供)
法国博物学家布丰伯爵乔治‧路易‧勒克莱尔(Georges Louis Leclerc de Buffon,1707—1788年)在第5卷《自然史,一般与特殊,国王内阁的描述》(Natural History, General and Particular, With a Description of the King’s Cabinet)中描述了马如何“毫无保留地奉献,从不拒绝提供服务;它竭尽气力,完全服从,绷紧神经直到断气为止”。
夏尔‧勒布伦(Charles Le Brun)的作品《倒卧的马》(Recumbent Horse),约1660—1670年创作;在米色纸上以黑色粉笔绘制、白色粉笔强调。巴黎罗浮宫博物馆平面艺术部。(版权所有Michel Urtado/GrandPalaisRMN提供)
莫罗则描绘骑兵冲锋敌阵时雷霆万钧的画面。它是发生在法国东北部马斯拉图尔村(Mars-la-Tour)附近的“雷宗维尔战役”(Battle of Rezonville)。前景中的骑兵熟练地挥剑与敌军短兵相接,扭转身驱攻击敌人或自我防卫。另一名士兵与他骑的马摔倒了,恐遭背景中快速前进的军队踩踏。
艾梅‧莫罗的作品《1870年8月16日铁甲骑兵在雷宗维尔冲锋敌阵》(The Cuirassiers Charge at Rezonville, 16 August 1870),1886年创作。油彩、画板;116.8x 244.5公分。巴黎奥赛博物馆。(版权所有 Adrien Didierjean/GrandPalaisRMN提供)
莫罗非常了解战事。他在法国陆军参谋部(the General Staff of the French Army)时曾研究过骑兵,使用简单的观察设备来研究移动中的马匹。莫罗在巴黎美术学院著名的巴黎沙龙展览(Paris Salon)展出过好几幅骑兵画作,其中包括《1870年8月16日铁甲骑兵在雷宗维尔冲锋陷阵》(The Cuirassiers Charge at Rezonville, 16 August 1870)。
“由于价格昂贵,盔甲一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就像珠宝一样;在阅兵时,盔甲成为有史以来设计范围最大的珍宝,因为几乎从头到脚都要穿戴。”前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馆长赫尔穆特‧尼克尔(Helmut Nickel)在著作《古往今来的武器与盔甲》(Arms and Armour Through the Ages)中写道。
来自奥格斯堡(Augsburg)盔甲师科尔曼‧赫尔姆施密德(Kolman Helmschmid)的作品《纽伦堡威廉‧冯‧博克斯伯格(Wilhem von Boxberg)的武术竞技盔甲与马甲》。王室军械库(Royal Armoury),意大利都灵王室博物馆(Royal Museums)。(版权所有Royal Armoury, Royal Museums, Turin/Courtesy of MiC提供)
展览中有两件哥特式晚期的马面甲,借自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由米兰盔甲师罗曼‧德‧乌尔辛(Romain des Ursins)制作。这位住在里昂的盔甲师打造出充满德国风格的马颈甲和面甲。马颈甲由许多片钢铁板甲(lames)铆接组成,可以保护马的脖子,也能活动自如。他刻制的马面甲简洁俐落,配合马脸的弧度设计。十九世纪后又局部新增一些铠甲,包括保护耳朵和眼睛部位的马面甲,以及在马颈甲边缘保护鬃毛的锁子甲(mail)。
大约同时,乌尔辛为法国宫廷打造了一只勇猛的龙头马面甲。龙总让人想起传说和文学中的“英雄”。大约40年后,宫廷盔甲师为法国王太子亨利二世(Dauphin Henry II of France)(1519—1559年)重新改装这具马面甲。精致的镶金海豚造型、百合花图样与字母“H”等设计,让这个改装的马面甲适合未来国王的坐骑配戴。
罗曼‧德‧乌尔辛的作品《法国王太子亨利二世的马面甲》(Shaffron of Dauphin Henry II ),约1490至1500年制作,1539年重新装饰。 银、金、黄铜。(版权所有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区 GrandPalaisRMN提供)
《法国仪式用头盔》(Ceremonial helmet, France),1575—1585年创作。钢铁镂雕、刻字和镶嵌。(版权所有Royal Armoury, Royal Museums, Turin/Courtesy of MiC提供)。
德国盔甲师安东‧佩芬豪瑟(Anton Peffenhauser,1525—1603年)在以制作盔甲闻名的奥格斯堡工作。16世纪下半叶,他成为镇上的首席盔甲师。从德国德勒斯登国家艺术收藏馆(the Dresden State Art Collections)收藏的骑士盔甲装和马甲中,可以看到佩芬豪瑟高超的技能。佩芬豪瑟以钢铁套装包裹骑士全身,并与马甲紧密贴合。钢铁套装的胸甲、侧甲和臀甲顺着马的胸部、两侧和臀部贴合下来,就像是布料般柔顺,一点也不像是钢铁制的。缰绳甚至以金属板覆盖,如此一来缰绳不易在战斗中被割断。盔甲师还在每个盔甲表面刻出大自然风格的图样装饰。
安东‧佩芬豪瑟的作品《战马与骑士的盔甲装》(Horse and knight armor set),约1586年创作。(版权所有Jürgen Karpinski/BPK, Berlin/Dist.GrandPalaisRMN提供)
18世纪最浩大的运输工程莫过于一块1,500吨重的花岗岩巨石于1770年安置在圣彼得堡枢密院广场(Senate Square of Saint Petersburg)的壮举了。这块20英尺高的巨石是彼得大帝骑马雕像的基座,由法国艺术家艾蒂安‧法尔科内(Etienne Falconet)创作,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雕像。
维吉柳斯‧埃里克森(Vigilius Eriksen)的作品《俄罗斯叶卡捷琳娜二世》,1762至1764年。布面油画。圣彼得堡国家冬宫博物馆(The State Hermitage Museum, Saint Petersburg)。(公有领域)
迟来的文艺复兴
叶卡捷琳娜二世(Екатерина II)统治期间,俄罗斯历经了文化与科学的复兴。叶卡捷琳娜大帝的名号享誉天下,她长期且繁荣的统治(1762—1796年),促使欧洲启蒙运动的理想得以发展。叶卡捷琳娜丰硕的艺术收藏,最终成为世界最大的博物馆——俄罗斯圣彼得堡冬宫博物馆(The State Hermitage Museum in St. Petersburg, Russia)。
叶卡捷琳娜将自己塑造成彼得大帝(Peter the Great)真正的继承人既自然又务实。她已故的丈夫不仅是人人爱戴的沙王的孙子,而且她也继承了彼得大帝怀抱的国家民族主义、对西欧哲学的热爱,以及改革的信念。身为一位热爱艺术的赞助人,她委托创作了一件史无前例的杰作来纪念彼得大帝,并将自己成功的统治归功于彼得大帝,同时她也提升了俄罗斯的文化水平。
小吉恩-巴蒂斯特‧勒莫恩(Jean-Baptiste Lemoyne the Younger)的肖像作品《艾蒂安‧莫里斯‧法尔科内(Étienne Maurice Falconet)》,1741年创作。黑色、红色和白色粉笔,擦笔(stumping)。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公有领域)
初出茅庐的法尔科内
法国启蒙运动哲学家德尼‧狄德罗(Denis Diderot,1713—1784年)在写给叶卡捷琳娜的信中,建议委托他的好友雕塑家艾蒂安‧莫里斯‧法尔科内(Étienne Maurice Falconet)负责制作这座雕像。尽管法尔科内师从国王路易十五著名的宫廷雕塑家“小”吉恩-巴蒂斯特‧勒莫恩(Jean-Baptiste Lemoyne),但他的职涯里仅做过塞夫尔小瓷像(Sevres porcelain figurines)的实力恐无法胜任这项具里程碑意义的委托。
1757年,法尔科内以大理石雕像《丘比特坐像》(L’Amour menaçant)和《沐浴者》(Baigneuse)首次获得公众注意。当地的专家向叶卡捷琳娜保证法尔科内能胜任这项任务。女王相信狄德罗的推荐,于是聘请法尔科内负责。这位只雕刻过迷你雕塑的年轻艺术家,于是动身前往东方创作一件比当时著名的大雕像《马可‧奥勒留骑马雕像》(Equestrian Statue of Marcus Aurelius)大一倍(即两倍大)的作品。
法尔科内于1766年抵达俄罗斯后旋即展开工作。他和助手马里-安妮‧柯洛(Marie-Anne Collot)广泛地研究了每个细节以便做到准确,包括参考彼得大帝的遗容面具和肖像(有些在遥远的莫斯科)到研究和绘制现实中前脚抬起用后脚站立的马匹。叶卡捷琳娜负责监督整个项目,她退回法尔科内的素描肖像,反而采用了助手柯洛的版本。(马里-安妮‧柯洛的作品《青铜骑士肖像习作》,1768至1770年创作。石膏铸造。圣彼得堡国家历史博物馆(State Museum of the History of Saint Petersburg),请点这里观赏图片)
作者:詹姆斯‧巴雷塞尔(James Baresel),自由撰稿人,替多家期刊撰写文章,包括:美术鉴赏家(Fine Art Connoisseur)、军事史(Military History)、克莱蒙特书评(Claremont Review of Books)和新东欧(New Eastern Europe)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