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1日 星期四

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6周年

 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11][注 3]是由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导致的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所引发的全球大流行疫情[12]该疾病在2019年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首次爆发,随后在2020年初迅速扩散至全球多国,逐渐变成一场全球性大瘟疫[13]。截止至2025年2月,世界卫生组织于全球已累计报告777,368,929例确诊病例,其中7,087,731人死亡[14],病死率约为0.91%,是人类历史上大规模流行病之一。世界各国对该病病死率的估计值差异甚大,多数国家该病的观测病死率在0.5%-5.0%之间[15][注 4]

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
截至2022年12月24日各地每千人确诊率
  •   超过100宗
  •   30-100宗
  •   10-30宗
  •   3-10宗
  •   1-3宗
  •   0.3-1宗
  •   0-0.3宗
  •   无个案或数据
人均死亡率
日新增个案总数

美国安慰号医疗船重症监护病房的一名的护士在治疗患者(上)
中国湖北省武汉市塔子湖体育中心改造的方舱医院(中左)
澳大利亚布里斯班一家超市的卫生纸被抢购一空(中右)
西班牙希洪一名老年妇女在接种疫苗(下左)
多哥洛美的国家卫生研究所接收国际原子能机构捐赠的抗疫物资(下右)

疾病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
病毒株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
地点 全世界
指示病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2019年12月1日)(已知)
首次发现日期2019年12月26日
病毒来源未知,怀疑来源于蝙蝠穿山甲[1][2]实验室泄漏[3]
原发疫源地暂不明确(参见来源争议[注 2]
首次爆发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 [8]
30°37′11″N 114°15′28″E
持续时间“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期间:2020年1月30日至2023年5月5日(3年3个月又5天)
数据统计
确诊病例778,852,659[9]
疑似病例可能占全球人口的10%,即7.8亿人(世界卫生组织截至2020年10月初的估计)[10]
死亡病例7,102,566[9]
具体各国家或地区病例信息
维基百科不提供医疗服务 医学声明

目前研究表明,非典-CoV-2最早可能于2019年10月至11月进入人类社会生活并开始传播[17][18][19],而目前明确已知的首宗感染个案于2019年12月1日在武汉市发病[20][注 5]。首位前往医院就诊的患者可能出现于12月12日[23]。12月26日,武汉市呼吸与重症医学科医生张继先最早发现和上报此不明原因肺炎,并怀疑该病属传染病[24][25][26]。2020年1月13日起,疫情陆续蔓延到泰国日本韩国等相邻国家[27][28][29],至1月21日则波及到亚洲以外的美国西雅图[30]。1月23日,武汉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宣布采取疫区封锁隔离措施[31][32],这是近代公共卫生史上第一次对千万人口规模的大城市采取封锁措施[33]。在1月30日,中国境外有3个国家证实出现社区传播,而世界卫生组织亦于当日宣布疫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2月中旬,中国大陆的疫情达到发展高峰,而2月底意大利、韩国与伊朗三国的确诊人数急速增加。2月29日,世卫组织将疫情的全球风险级别提升为“非常高”[34]。3月11日,欧洲与中东各国都出现了大量病例,世卫组织宣布此次疫情已构成“全球大流行[35][36][37]。此后欧洲[38]、南美洲[39]先后被宣布为本次大流行的中心。10月5日,世卫组织表示,根据“最确切推算”,全球约10%的人口可能已感染病毒[40][41]。截至2021年5月21日,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估计,真正的死亡人数可能高达官方报告的2-3倍,约至少600万-800万人[42]

导致本次疫情的疾病2019冠状病毒病,由感染病原体至症状浮现之间的潜伏期平均为5至6天,一般情况下由1至14天不等[43],有个别病例可达24天[44];即使没有发热,没有感染迹象或仅有轻微感染迹象的感染者也可以将病毒传染给他人,不表现出症状的患者,造成筛查无法有效检测[45][46];而如果出现轻症患者,其症状也类似于同期流行的流行性感冒,因而易导致患者、家属及政府误判。同时,虽然几率相当低,但该病亦已经被发现可以通过被通过人近距离接触污染的物品表面等环境因素传播,时间相当短暂。[47]它比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或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的疫情更难控制[48][49]。实际上,这次疫情仅花四分之一的时间就造成非典事件十倍的确诊数字。2019冠状病毒病的病原体亦已经出现至少2次变异,传染性亦急剧增强[50][51]。目前对病毒的研究仍存在知识差距,包括病毒来源、病毒发源地等关键因素仍不能确定[52]。针对2019冠状病毒病的预防及治疗办法尚不完全明确[53]支持性疗法是目前的主要治疗方法[54],已知可以对轻症患者使用瑞德西韦[55][56]或是帕克斯洛维德莫纳皮拉韦,随2021年起上述几种广谱抗病毒药物的核准,新型口服药的投入也能降低转重以致死亡的概率;重症患者则可以使用地塞米松糖皮质激素进行治疗[57][58]

保持社交距离、佩戴口罩、保持人及物表面清洁可以有效预防2019冠状病毒病的传播。在疫情高峰时,全世界有至少57种2019冠状病毒病的预防性疫苗处于试验阶段[59],其中6种疫苗可供紧急使用[60][61]。2021年8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正式批准首个全面授权上市的疫苗,为辉瑞与德国BNT合作的辉瑞-BioNTech 2019冠状病毒病疫苗[62]。截至2022年11月6日,全球已施用129.2亿剂COVID-19疫苗,68.2%的世界人口至少接种了一剂2019冠状病毒病疫苗[63],以色列等国因施打率超前成为最早解除防疫的国家之一[64]。2022年Οmicrοn变种成为主要流行株,其病例纪录中重症率低[65],加上随着新兴药物、抗原快筛与次世代疫苗的推出,疫情虽然并未消逝,但在影响逐渐受控下,全球的防疫进入了收尾阶段[66][67][68]。2023年5月5日,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发布会上宣布,COVID-19疫情不再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69]

这次疫情导致严重的全球性的社会经济混乱,被视为人类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面临的最严峻危机[70],并使全球经济陷入自从1930年代的大萧条以来最大的衰退[71][72]。危机爆发的初期,亦遇上全球医疗与民生用品因为恐慌性消费导致供应不足、传布假新闻与针对不同族裔产生种族或地域等歧视的问题。许多教育机构和公共区域被部分或完全关闭,很多活动被取消或推迟。而疫情扩散对全球航空旅游娱乐体育石油市场金融市场等方面造成巨大影响并在经济重启后仍持续多年。

起源

SARS-CoV-2的穿透式电子显微镜影像

2020年1月1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武汉华南海鲜市场采得样本后,在1月7日发表检验结果,表示“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病原体初步判定为新型冠状病毒[73][74]

1月21日,中国科学院上海巴斯德研究所中国科学院植物生理生态研究所合成生物学重点实验室等机构在《中国科学:生命科学期刊上发表报告,指病毒属于乙型冠状病毒属Betacoronavirus)。乙型冠状病毒属是蛋白包裹的正链单股RNA病毒,能够寄生和感染人类和其他高等动物。在进化树的位置上,与SARS病毒和类SARS病毒的类群相邻,但并不属于SARS和类SARS病毒类群[75]

2月3日,《自然》杂志刊登武汉病毒研究所石正丽团队的论文披露,在2013年,武汉病毒研究所石正丽团队在云南一山洞里采集的菊头蝠样本,发现了冠状病毒RaTG13,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征冠状病毒2在整个基因组中与RaTG13病毒有96.2%的一致性[76][77]

2020年2月16日到24日,世界卫生组织世卫,WHO)专家与中国官方于合作调查后,发布调查报告“Report of the WHO-China Joint Mission on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公布与新冠病毒基因最相近是ZC45病毒与ZXC21病毒,这是中国军事研究单位全球独家发现的病毒。 [78]但许多病毒学家表示ZC45与ZXC21和非典-CoV-2的序列差异大于10%,约有3500个碱基不同。[79]

2020年4月,诺贝尔医学奖得主、艾滋病病毒发现者吕克·蒙塔尼耶接受法国医学媒体采访时表示,他们用数学模式对病毒基因研究得出的结果,确认了印度学者提出的新冠病毒带有HIV基因的发现[80]。他认为,该病毒上所具有的艾滋病病毒基因只有可能是在实验室实现,其传播是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在开发艾滋病疫苗时意外泄露所导致[81]

2024年12月2日,美国众议院新型冠状病毒大流行特别小组委员会(英语:House Select Subcommittee on the Coronavirus Pandemic)发表一份520页的报告,经过两年的调查,该小组委员会得出新型冠状病毒可能从中国实验室泄漏出来的结论[82][83]

2025年1月25日,美国中央情报局根据调查结果公布文件显示,COVID-19病毒很可能源自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并从该研究所的实验室泄漏。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雷克里夫表示根据掌握的情报、科学及常识,全都显示COVID源自武汉病毒研究所发生泄漏[84][85]

2025年2月3日,美国政府效率部负责人埃隆·马斯克在社交平台X上指控美国国际开发署使用美国纳税人的资金,支持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用于研究“蝙蝠冠状病毒突变”,导致新冠病毒直接或间接产生。同时指控美国中央情报局通过美国生态健康联盟全程直接或间接参与了中国病毒研究所的新冠病毒的研发,因此有欺骗公众病毒的来源的嫌疑[86]。另据报道,在马斯克提出该指控的同时,一张疑似美国政府内部文件的照片在X上疯传,其内容显示在2019年,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的所长、疫情期间担任白宫冠状病毒工作组“事实上”的发言人安东尼·佛奇与美国国际开发署通过美国生态健康联盟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向中国武汉的一名科学家提供了超过4000万美元用于该研究,且该中国科学家随后被指为“零号病人”[87][88][89]

2025年3月12日,德国多家传媒报道,德国联邦情报局根据中国研究机构的科学数据等资料,在2020年就研判新冠疫情的起因很有可能是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的事故,确定几率高达80%至95%。情报显示武汉病毒研究所的实验存在风险,而且有大量违反安全规定的操作[90][91]

2025年4月,白宫以实验室泄漏是Covid-19的真实起源为题发布报告。[92]

原发病例(零号病人)

中国官方数据显示,首位前往医院就诊的患者于2019年12月8日发病、12月12日前往武汉市优抚医院就诊[93][94]。2020年1月14日,黄朝林等人在《柳叶刀》期刊发布的论文指,在当时已有患者中最早出现症状的病例可以追溯至12月1日[20][95]。2020年3月13日,香港《南华早报》引述消息来源表示,首宗感染病例发病时间是2019年11月17日[96]

病毒媒介来源

2020年

学界就病毒的自然疫源尚无定论。中国科学院上海巴斯德研究所[97][98]、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华南农业大学和北京脑科中心研究团队[99]等认为病毒的自然宿主可能是蝙蝠;华南农业大学沈永义团队[100][101][102]香港大学管轶广西医科大学胡艳玲[103][104]等则认为穿山甲可能是潜在的中间宿主。亦有学者认为病毒自然宿主可能是[105],但受到广泛质疑[106][107][108][109]

2021年

世卫在2021年3月30日周二发布了国际科学家团队对于新冠病毒源头的研究报告[110][111]

中国—世卫新冠溯源联合专家组在武汉进行的溯源调查报告[110]:联合国际小组就每个领域提出了一系列建议,并在此过程中评估了病毒传入不同途径的可能性。对四种情况进行了研究考虑到现有的科学证据和发现,研究小组对新冠病毒引入人类4种传播途径的可能性进行了定性风险评估,并用“极不可能”“不可能”“可能”“比较可能”“非常可能”5个层级评价。评估结果如下:[112]

  • 人畜共患的直接蔓延被认为是一种从可能到比较可能的途径。
  • 通过中间宿主引入被认为是一种从比较可能到非常可能的途径。
  • 通过冷藏/食物链产品传入被认为是一个可能的途径。
  • 通过实验室事件引入被认为是一种极不可能的途径。
  • 通过实验室泄漏引入被认为是极不可能的途径。
  • 通过其他国家投放病毒事件引入被认为是极不可能的途径 。

但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对这份备受关注的报告公开表达了担忧[113][114]。该报告也引发了外界质疑。报告中称,新冠病毒“非常可能”是通过另一种中间动物宿主从蝙蝠传播给人类的,但是科学家们认为,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来确定具体物种。专家团队还认为,许多早期病例与华南海鲜市场没有明显联系,可能表明华南海鲜市场不是疫情的最初源头,但关于该市场在疫情起源中的角色以及疫情是如何传入市场的,目前还没有定论。由于相当一部分武汉早期病例都有华南海鲜市场暴露史,这个位于武汉闹市的大型市场一直被怀疑是疫情的最初爆发地[114]西雅图弗雷德·哈钦森癌症研究中心(Fred Hutchinson Cancer Research Center)的进化生物学家杰西·布鲁姆(Jesse Bloom)表示,在看过报告副本后,他并不信服“实验室泄漏极不可能”的说法。他同意病毒可能会以自然进化的方式传播到人类,这种情况非常合理,但他在报告中没有看到任何排除实验室泄漏可能性的理由[115]。相信实验室外泄病毒假说推论的依据,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找不到中间动物宿主;突然暴发的人畜共通传染病毒,人类受感染前必定在动物间先流传,甚至流传上百上千年,才在某次偶然下感染人类造成人传人。新型冠状病毒传染力之强,人类将非典-CoV-2 病毒传给其它动物的报告案例极多(核酸检测验出来的有水貂,猫,老虎,仓鼠,兔子和蝙蝠等),野生带天然病毒的中间动物宿主却找不到。中间动物宿主至少要符合两项特征:武汉市最早的个案有机会接触到中间动物宿主;中间动物宿主身上能验出来非常接近SARS-CoV-2的病毒(相似度99%以上)。在溯源报告中,专家小组发现,许多早期病例与华南市场没有明显联系。根据报告中引用的供应商记录,该市场销售梅花鹿、鼬獾、竹鼠、活体鳄鱼,以及其他动物[115]。从武汉华南市场的所有动物检体,附近牛羊猪鸡等家畜家禽,野生动物,扩及其它省份,检测结果都是阴性。最早推测是穿山甲和蛇,但基因序列差异新型冠状病毒太远,武汉附近没有出产穿山甲,而且在原产地(比方马来西亚的穿山甲)的野生品种也验不出相似病毒。而蛇不是哺乳类,违背了冠状病毒只在哺乳类和鸟类出现过的原则。所以科学界不认为穿山甲和蛇是SARS-CoV-2 病毒的中间宿主。关于从原生宿主蝙蝠直接传播给人类途径的推论,溯源报告中流行病学的时序地图,是由市中心向外辐射爆发开来,不是由市郊。当地没有人吃蝙蝠,也没有人卖。冬天武汉平均10度以下,疫情开始前就算有蝙蝠,也已经冬眠了[116]。报告中在湖北抓了一千多只蝙蝠,统统没验出新冠病毒。目前研究里最接近的RaTG13和RmYN02两只病毒演化支,还是远在云南蝠蝙身上采集到的,基因上和SARS-CoV-2存在4-7%的差异,不可能跳到人身上后就100%变化完成。现有种种证据,不支持病毒直接由蝙蝠传到人类身上的假说。[106][108][117][118]

6月8日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微信公众号“健康中国”发布原题为《世卫组织召集的非典-CoV-2全球溯源研究:中国部分——世卫组织-中国联合研究报告》全文并受到媒体转发,披露联合专家组在武汉病毒所现场考察时的详情[119]。文中武汉病毒所的科学家驳斥实验室泄漏的说法[120]

2022年

6月,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科学家工作组表示,由于中国报告中存在的信息空白使其难以确定疫情出现的时间地点,需要更多的中国数据来研究新冠病毒的起源,不排除实验室泄漏也是因素之一[121]

7月,美国权威杂志《科学》公布的两项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新冠大流行病始于中国武汉市的市场,研究指出该病毒极可能来自于动物[122]

9月15日,发表于《柳叶刀》杂志的一篇文章称,病毒有从美国实验室泄露的可能性,理由是"独立研究机构并未能够调查美国实验室,美国国家卫生院“拒绝透露其对非典-CoV相关病毒研究的细节”(英语:“independent researchers have not yet investigated” U.S. laboratories, adding that the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has “resisted disclosing details” of its research on SARS-CoV-related viruses.[123]。该说法被一些病毒学家称为“这可能是柳叶刀杂志最为可耻的时刻之一”[123]

2023年

3月,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的进化生物学家搜索GISAID公共数据库时,发现2020年1月从中国武汉华南海鲜批发市场收集的样本序列,国际研究人员对数据分析,发现含有冠状病毒的样本还含有来自动物的遗传物质,包括世界卫生组织指,相关数据于1月下旬由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上传至国际病毒数据库GISAID,来自市场的基因样本最近被上传到一个国际数据库,有关数据之后被删除。 [124][125]在数据被删除前,多个国家的科学家已经将其下载并展开分析。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称,在得知有这些数据存在后,世卫组织立即联系了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敦促其将数据分享给世卫组织和国际科学界以供分析。并于3月14日召集了新型病原体溯源科学咨询小组要求中国疾控中心的研究人员和多名国际科学家向其提交有关这些数据的分析结果。指“这些数据并不能为大流行是如何开始的问题提供明确的答案,但每一项数据都很重要,可以让我们更接近这个答案。”[126]

原发疫源地

最初,武汉华南海鲜批发市场被认为是非典-CoV-2病毒的发源地,但仍有存疑

政府及社会在疫情最初期曾普遍相信位于湖北省武汉市华南海鲜市场新型冠状病毒发源地[127]。但进一步的研究结果则认为华南海鲜市场并非疫情发源地[20]。黄朝林等在《柳叶刀》期刊发布的论文指,当时认为属首例的、12月1日发病的2019冠状病毒病患者没有去过武汉华南海鲜市场,最初入院的41个确诊个案中有13个与华南海鲜市场无关,故认为华南海鲜市场并非疫情原发疫源地,但认为武汉市可能是疫情发源地[20]

2月20日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等机构发布的论文预印本基于全基因组数据解析新型冠状病毒的演化和传播,亦佐证了华南海鲜市场并非疫情原发疫源地的观点,并且认为武汉可能是疫情发源地[99]

另一方面,何大一[128]西莫·加利[129]朱塞佩·雷穆齐[130]等人认为武汉市为疫情来源地。钟南山认为没有证据表明疫情源头在武汉,疫情发生在武汉,不等于源头在武汉[131]彼得·福斯特[132][133]科林·伦福儒[132][133]等则认为没有证据表明疫情源头在武汉,但有95%几率可能来源于广东省[134]

曹彬等认为该病毒的实际来源尚不明确,仍需进一步研究[135]丹尼尔·露西在《科学》中指出,对动物及其供应商的血液样本、确诊患者的血液样本进行回顾性分析可能会揭示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的起源地[135]

2020年4月,英国剑桥大学遗传学家彼得·福斯特(Peter Forster)团队4月8日发表于《国家科学院学报》的论文,分析160个来自世界各地的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非典-CoV-2)基因演化网络,发现有A、B、C三种变异体,其中较原始的A型病毒,主要流行在美国与澳大利亚,武汉则多为B型,而C型由B型病毒变异,出现在欧洲的早期病例,三种变体均和武汉发现的毒株在遗传学角度相关联[136]。福斯特认为,据非典-CoV-2病毒的变种速度推算,该病毒有95%机会在2019年9月中旬已经在中国南方的广东出现,其后变种在武汉造成大流行[137]。但目前没有数据显示,广东省在2019年下半年,曾出现类似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非典-CoV-2)的不寻常病例。[138]

2020年5月,法国东北部科尔马市阿尔贝·施魏策尔医院(Albert Schweitzer hôpital)在2020年5月7日发布新闻稿称该院的米歇尔·施米特医生与他的研究团队检查了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拍摄的2456张胸部X光片,发现第一起和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的X光片相似的案例发生在2019年11月16日。施米特医生认为该地区在11月有非常零星的病例发生,到2月底进展缓慢,直到2月最后一周在米卢斯(Mulhouse)的宗教集会上感染案例飙升,再到3月31日达到峰值。但这项研究并未公开具体细节,仅为初步研究,结果仍需讨论。医院已经表示将会对这项研究计划提供更多支持,包括使用生物学数据和住院报告进行深入研究[139]

医学期刊《国际抗菌剂杂志》2020年5月3日刊登题为《非典-CoV-2 was already spreading in France in late December 2019》的论文。研究人员选取14个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流感疾病(ILI)重症监护室病例,于4月6日至9日重新进行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发现一名42岁男子的样本呈阳性,该病例与中国缺乏关联,且最后一次国外旅行是在2019年8月去阿尔及利亚,在发病前没有外国旅行史。本文认为法国低估了非典-CoV-2的流行性,在2019年12月下旬此病毒就可能已经在法国传播,且由于无症状感染者占据总感染数字的18-23%,说明在2020年1月有相当数量的无症状感染者没有检出[140]

2020年6月26日西班牙巴塞罗那大学发布公告称,该校领导的一个肠道病毒小组的研究人员对当地废水样本做了检测,结果发现在2019年3月12日采集的废水中已有非典-CoV-2的踪迹,此前该小组的研究人员已在2020年1月15日的废水样本中检测到了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的存在[141]。但此项研究的相关结果遭到不少科学界人士的质疑。西班牙公共卫生与卫生行政管理协会的琼·拉蒙·比利亚比(Joan Ramon Villalbi)博士认为得出明确的结论还为时过早。他说:“当只是一个结果时,应该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研究,更多的样品来确认并排除实验室错误或方法学问题。”由于该病毒与其他呼吸道感染的相似性,有可能导致假阳性[142]。巴塞罗那大学引述研究领导人阿尔伯特·波希(Albert Bosch)表示:“样本中新型冠状病毒的含量低,但却是阳性。”这项研究已送交同侪审查[143]

2020年7月2日,巴西14位圣卡塔琳娜联邦大学的研究人员联名发布《2019年11月巴西圣卡塔琳娜下水道发现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144]的研究报告,他们在对巴西圣卡塔琳娜州首府弗洛里亚诺波利斯市2019年10月到2020年3月期间的下水道水样分析中发现,2019年11月份的下水道水样中存在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这一发现比美洲大陆官方宣布的第一例2019冠状病毒病确诊病例,2020年1月21日美国确诊第一例2019冠状病毒病病例早两个月,比巴西政府宣布的2020年2月底出现的2019冠状病毒病确诊病例早了三个月[19][注 6]

2020年9月[注 7],英国某研究项目发现,2019年年底SARS-CoV-2或已在全球传播,并且仍在反复发生突变以不断适应其人类宿主。这项研究名为“Emergence of genomic diversity and recurrent mutations in SARS-CoV-2”,发表在国际医学期刊《感染、遗传学和进化》(Infection, Genetics and Evolution)上。研究团队主要来自伦敦大学遗传学研究所,通讯作者为该所研究员弗朗索瓦·巴卢。研究指出,从系统进化估计来看,非典-CoV-2大流行开始的时间大概在2019年10月6日至2019年12月11日之间,这也大概是其从自然宿主进入人类社会的时间[17]

2020年11月11日,据米兰国家肿瘤研究所发表的一项研究,研究人员在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参加肺癌筛检人士身上取得的959个血液样本中,寻找非典-CoV-2棘突蛋白受体结合区特定抗体。结果显示,意大利在2019年9月采集的居民血液样本中已测出非典-CoV-2抗体,这意味着非典-CoV-2在意大利的传播时间可能要追溯至2019年夏季[145]。 2021年1月7日,一项米兰大学科学家小组发布在《英国皮肤病学杂志》的研究显示,2019年的11月10日对意大利北部城市的一名女性皮肤进行的取样,发现带有由非典-CoV-2引起的病变与抗体,推测可能感染了COVID-19病毒,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是意大利的0号病人。[146]

2020年11月23日,世卫组织卫生紧急项目负责人迈克尔·瑞安表示,SARS-CoV-2有可能很早就在世界不同的地点和时间传播[147],只是该病毒在武汉华南海鲜市场最先被发现[148]。而同月亚历山大·凯库勒德国电视二台的节目中表示,SARS-CoV-2最初是来自中国,传播到意大利后发生变异。当前在世界传播的SARS-CoV-2大部分为其意大利变异体[50]

流行病学

背景

非典-CoV-2是一种新发现的病毒,与蝙蝠冠状病毒[151]、 穿山甲冠状病毒[152][153]、和 非典-CoV密切相关[154]。第一次已知的暴发于2019年11月在中国湖北省武汉市开始。许多早期病例与去过华南海鲜批发市场的人有关[155][156][157],但人传人可能——人类传播开始得更早[158][159]

科学共识是,该病毒最有可能源自人畜共患病,来自蝙蝠或其他密切相关的哺乳动物[158][160][161]。尽管如此,该主题还是引发了关于替代起源的广泛猜测[159][162][163]。起源争议加剧了地缘政治分歧,特别是在美国和中国之间[164]

已知最早的感染者于2019年12月1日患病。该人与后来的湿货市场集群没有联系[165][166]。然而,较早的案例可能发生在11月17日[167]。三分之二的初始病例群与市场有关[168][169][170]分子钟分析表明,指示病例很可能在2019年10月中旬至11月中旬之间被感染[171][172]

感染者数

官方“病例”计数是指接受过COVID-19检测并根据官方协议确认检测呈阳性的人数,无论他们是否患有症状性疾病[173][174]。许多国家在早期制定了不对症状轻微的人进行检测的官方政策[175][176]。多项研究声称,总感染人数远高于报告病例[177][178]。严重疾病的最强风险因素是肥胖糖尿病并发症焦虑症和疾病总数[179]

历史

2019年

疫情于2019年11月在武汉发现。有可能在发现之前就已经发生了人际传播。根据从2019年12月开始的回顾性分析,湖北的病例数逐渐增加,至12月20日约60人感染,12月31日至少有266人感染。

12月26日观察到肺炎集群,由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张继先医生治疗,并于12月27日通知武汉江汉疾控中心[180]

12月30日,网络开始出现疫情相关的消息。12月31日,武汉市疾控中心向媒体发布情况通报,称已开展相关病例搜索和回顾性调查,判断相关病例为病毒性肺炎,提醒居民注意防范。[注 8][181][182]

2020年

2020年3月20日,湖北黄冈市的送别山东援鄂医疗队

1月7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对疫情防控工作提出了要求[183][184],他要求不能影响即将到来的春节节日气氛[185][186]

1月15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启动一级应急响应[187]。同日,中华民国卫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卫授疾字第1090100030号公告,新增“严重特殊传染性肺炎”为第五类法定传染病[注 9][188]

1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公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法定乙类传染病,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简称乙类传染病甲类管理)[189],并对外表示“当前疫情仍可防可控”[190]。成为中国大陆史上第五种曾达到此等级的传染病[注 10]

1月21日,根据德国情报部门,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与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通话,习近平要求世卫不要发布冠状病毒人传人的信息,及延后全球大流行的警告[191]。德国政府由此认为,由于习近平下令封锁消息,全球损失4到6个星期的时间对抗病毒,如非如此,疫情会容易控制得多[192]

1月23日,武汉市进入封城状态。同日世界卫生组织就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在日内瓦开始连续两天召集紧急委员会会议,讨论是否将疫情定性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193][194],最后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已采取强而有力的控制措施为理由,宣布“为时尚早”[195]。但随后1月26日世界卫生组织即发表报告,将自武汉爆发爆发的疫情风险由“中等”修正为“高风险”[196]。在欧洲中部时间1月30日举行第三次紧急委员会会议后,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宣布该次疫情构成国际公共卫生紧急事件,使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成为有史以来第6例国际关注公共卫生紧急事件[11]

2月28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将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的全球风险级别由“高”上调至“非常高”[197]欧洲疾病控制中心确认,欧盟的风险级别已经从“中等”上升至“中等至偏高”[198]

3月9日,世界卫生组织认为,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构成全球性大流行的威胁“非常真实”[199][200]

3月11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此次疫情已构成“全球大流行[35]

2020年5月,乌克兰的一名患者在没有人工呼吸机的情况下戴着潜水面罩
Elderly woman rolls up sleeve as two nurses administer a vaccine
2020年12月,在西班牙希洪的一家养老院接种疫苗

9月28日,全球各地2019冠状病毒病死亡人数超过100万人[201]

11月9日,美国制药公司辉瑞公布了一种候选疫苗的试验结果,显示出90%的抗感染效果[202]。 同日,诺瓦瓦克斯医药(Novavax)为其疫苗进入了FDA快速通道申请[203]

2021年

1月2日,在英国首次发现的非典-CoV-2变种VOC-202012/01已在全球33个国家和地区中被发现,包括法国、德国、冰岛、中国大陆[204]

1月25日,明尼苏达州发现了巴西变种[205]

1月27日,全球新冠肺炎累计确诊人数破1亿人、死亡人数逾215万人[206]

3月,世界卫生组织报告说动物宿主是最可能的来源,但不排除其他可能性[157][207]

Delta变异株首先在印度被发现。 4月中旬,该变体首次在英国被发现,两个月后,它在那里转移到第三波,迫使政府推迟了原定于6月重新开放的时间[208]

11月24日,在南非发现了Omicron变异株; 几天后,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它为"高关注变异株"(VoC)[209]。 新变异株比Delta变异株更具传染性[210]

2022年

1月1日,在Omicron变异株激增的情况下,欧洲的病例数超过了1亿例[211]

1月7日,全球2019冠状病毒病确诊人数破3亿人染疫、死亡人数逾548万人[212]

1月14日,世界卫生组织推荐了两种新疗法,Baricitinib和Sotrovimab(尽管是有条件的)[213]。1月20日,世卫组织2019冠状病毒病突发事件委员会建议国际社会取消或放松对国际旅行的限制。[214]

2月9日,全球2019冠状病毒病确诊人数破4亿人染疫、死亡人数逾577万人[215]

3月9日,香港单日确诊人数多达 58,000 人,是有记录以来最高,香港医疗系统濒临崩溃。

4月27日,世界卫生组织表示Omicron变异株已成为当时全球流行的主流变异株。[216]

5月5日,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会议,他表示防控方针由党的性质和宗旨决定,必须坚持动态清零,坚决同一切歪曲、怀疑、否定中国防疫方针政策的言行作斗争[217]

11月26日起,中国城市陆续爆发了白纸运动[218][219] ,要求习近平当局停止动态清零政策[220][221]

12月7日,中国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发布“新十条”,结束了自2020年1月23日起实施的清零政策。[222]

12月26日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正式宣布将自1月8日起下修2019冠状病毒病的防控级别,从“乙类甲管”改为“乙类乙管”,并且调整边境管控措施,出入境无需核酸检验报告,而大陆居民也将被允许自由出入境。大陆将其命名由“新冠肺炎”更名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并将其视为已经流感化的结果。[223]“新十条”实施后,中国大陆的感染人数出现大幅增长,[224]甚至出现药品供应紧张,[225]医疗系统压力骤增,殡葬火化速度无法消化众多患病死者。[226][227]一些国家因应中国大陆的疫情不明确,故而限制当地居民申请签证,[228][229]或者要求自中国大陆入境者在入境时进行病毒检测。[230]

2023年

2023年1月10日,世卫组织发言人卡拉·德赖斯代尔(Carla Drysdale)在发布会上宣布,世卫组织突发事件委员会定当地时间1月27日开会,探讨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大流行是否仍构成全球卫生紧急事件。[231]

2023年2月16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宣布“取得疫情防控胜利,创造了人类史上走出大流行的奇迹”。[232]

2023年3月1日,香港全面取消口罩令,共维持了959天。

2023年5月5日,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发布会上宣布,COVID-19疫情不再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69]

截至2023年3月10日,全球因COVID-19报告的病例超过6.76亿; 已有超过6,880,000人死亡[14]

2023年8月30日起,入境中国大陆地区的人员无需进行入境前新冠病毒核酸或抗原检测[233]

2024年

2024年1月10日,北京科兴中维生物技术公司确认,科兴生物克尔来福”疫苗已经停产,病毒学家常荣山曾经建议不要打灭活疫苗,并说病毒流行株的抗原性变化较大,最好打mRNA疫苗、重组蛋白疫苗[234]中国生物制药在2024年1月15日透露,通过投资科兴中维,从中收到接近60亿元人民币的分红,当时疫苗存货仍有大约4亿支[235]

疫情发展

各地病例

全球各地区累计确诊病例报告数量
(2020年6、7、8月)
注1:本表仅统计确诊总数10000例以上之国家以及部分指标性地区,包括中国大陆、湖北除外的中国大陆
地区
日本韩国等国家或地区。

注2:确诊病例数包含死亡及治愈病例。 注3:美国、法国、澳大利亚的数据只包含本土地区,不含属地

及其

他特殊政区

注4:2020年1月以B表示;2020年2月以C表示;2020年3月以D表示;2020年4月以E表示;2020年5月
以F表示;
2020年6月以G表示;2020年7月以H表示;2020年8月以I表示。如B31即1月31日。

死亡率

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各国家或地区确诊病例数密度(每百万人)
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中国大陆与其他地区每日新增病例数对比
  中国大陆每日新增数
  中国大陆以外其他地区每日新增数
  欧洲每日新增数
  美洲每日新增数
  其他地区每日新增数
红色曲线为全球总计病例数

疫情传播推算

2020年1月20日,即中国武汉一日通报超过100宗新增个案后,香港大学新发病毒性疾病学讲座教授管轶认为武汉市政府未查出病毒感染源头及传播途径,故未能成功控制疫情,导致肺炎疫情扩大,忧虑今后有机会出现超级传播者,令个案再次大幅增加[236]香港中文大学系统科讲座教授许树昌指病例大增相信是因为外围医院开始快速测试[237],同时表示此次肺炎疫情大约有1/4是严重个案,与2003年非典事件的比例类似,但评估传播力较非典更弱[238]

同日下午,中国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召开记者会,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学首席科学家曾光指出100多例病例相对武汉人口来讲是少数,他还表示只要做好公共卫生措施,完全可以逆转。国家呼吸系统疾病临床研究专家钟南山表示,确定2019新型冠状病毒会人传人[239],但武汉会有很严格的筛查检测措施,并强调预防和控制最有效的方法是早发现早治疗,确诊病例的隔离治疗非常重要。他还说此种冠状病毒至今为止没有特效药物可以治疗,但是现在正在进行一些动物试验观察。由于疫情发生临近春节期间,钟南山强调要防止传播,防止出现超级传播者,并强调疫情不会像17年前非典造成的社会影响以及经济损害[240]

2月初,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所长安东尼·福奇认为病毒传染性相当高,担忧“几乎可以肯定会成为一种流行病”,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前总监托马斯·R·弗里登认为病毒受控的可能性在减弱[241]世界卫生组织公共卫生紧急计划执行主任瑞安(Mike Ryan)则相信病毒仍可受控[242],中国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钟南山指疫情仍属上升期,但推测有望在10-14日内达至高峰[243]。2月11日,钟南山预测中国疫情会在2月中下旬达到顶峰,可能在4月结束[244]

2月中旬开始,2019冠状病毒病开始在大韩民国意大利伊朗日本等国开始迅速蔓延,除中国外的每日新增确诊人数超过中国国内新增确诊人数。[245]

3月12日,钟南山在广东省人民政府新闻发布会上,认为如果外国参照中国对疫情给予重视,疫情有望在6月结束。[246]

病例数推算

2020年1月17日,伦敦帝国学院流行病学专家弗格森在网站上发表一篇标题为“Estimating the potential total number of novel Coronavirus(2019-nCoV) cases in Wuhan City, China”(关于中国武汉市2019-nCoV病毒潜在病例总量的估计)的文章,根据国外数据使用费米估算推算截至1月12日,中国武汉新型冠状病毒病例的潜在总数为1723例[注 11][247][248]。1月22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高福回应认为这是个理论上的最大数,目前来看未有发生此数学模型推算的情况[249]。实际上,上述估计的95%置信区间为427–4471。[248]

1月21日,香港大学医学院世卫传染病流行病学及控制合作中心透过更加复杂的贝叶斯数学模型,推算指截至1月17日,武汉可能已有1300多宗病例,若平均估计则有约1680宗,创立总监梁卓伟认为此推算与伦敦帝国学院专家推算可能有超过1700宗个案是相互引证。[250][251]该中心同时推算中国各省市可能已有300多宗武汉输出的个案,最佳估算是超过100宗,其中北京17宗、上海15宗、广州14宗、深圳10宗。梁卓伟又估算直至1月31日,武汉外省市有可能再增10宗,并说结果显示最佳估算是香港无个案,若有至多3宗。[252]

1月22日,伦敦帝国学院使用新数据估计,截止至1月18日,武汉已有4000人感染此病(95%置信区间:1700-7800)。[253][254]

1月23日,英国兰开斯特大学格拉斯哥大学及美国佛罗里达大学推出论文,如果疫情不受控制,估计2月4日单单在武汉市感染人数将会在13万人至27万人之间[255]

1月26日,中共武汉市委副书记兼市长周先旺指已接获618宗确诊个案,而怀疑个案及发热门诊留观个案加总有约2700宗,以45%确诊率估计,市内确诊个案可能还会增加大约1000宗。他又透露由于春运及疫情,已有500多万人离开武汉,武汉尚有900多万人。[256]

1月27日,香港政府专家顾问团成员[257]香港大学医学院世卫传染病流行病学及控制合作中心创立总监梁卓伟在记者会上表示,利用研究模型,仅考虑武汉“封城”的情况下,推算武汉截至25日已有25360宗可确诊,约4.4万人被感染,又认为武汉“封城”的隔离措施是正确,但未必有效斩断感染链,可能不能再明显改善全中国疫情,预计重庆北上广深会有大暴发,各城市疫情将在4至5月陆续到达高峰[258][259][260]

2月1日,梁卓伟与研究团队,在医学期刊《柳叶刀》发表报告,以模型推算1月25日前,武汉已经有75800多人感染新型肺炎,其后传播至重庆、北京、上海、广州和深圳;若病毒传播能力不减,武汉疫情将在4月到达高峰,中国多个主要城市可能持续有本地暴发,会随武汉高峰期后1、2星期后进入高峰[261][262]

2月2日,袁国勇认为若新型肺炎传播率有1/5,类似流感,而死亡率有1%,则香港有机会有140万人感染,1.4万人死亡[263]。2月6日,袁国勇重申新型冠状病毒传播力强,估计香港有140万人感染是有科学基础及并不夸张,须采取一切切实可行措施防治[264]

通过对一定区域的居民进行抽取血液样本并检测人体为应对2019冠状病毒病的病原体非典-CoV-2而产生的特异性抗体,可以有效估算该地区2019冠状病毒病的确诊病例,包括从未表现出症状且未被发现的无症状感染者,占当地人口的真实占比,而由于2019冠状病毒病患者大多症状轻微的特点,这一数值往往比当局公布的确诊病例数高数倍。在疫情原发地武汉市,先前当局采用相应症状配合活病毒检测阳性的方法,得到武汉确诊病例数为50,354人,占武汉当地人口的0.4%;而疫情期间及结束后,南方医科大学等四所高校团队[265][266]香港大学袁国勇团队[267][268]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69][270][271]分别独立通过血清抗体阳性法进行检测,结果均表明武汉全体居民的非典-CoV-2对应特异性抗体阳性率在4%左右,是公布的确诊病例数的近10倍。在美国,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同样通过血清抗体阳性法进行检测,结果表明截至2020年9月底,全美可能感染非典-CoV-2的居民则为当时美国确诊病例的八倍[272][273]。2020年10月5日,世界卫生组织表示,根据“最确切推算”,全球约10%的人口可能已感染病毒[40][41],而当时全球确诊病例只有3300万例,约占全球总人口的0.4%。

影响

医疗专业人员在圣保罗重症监护室治疗一名病情危重的COVID-19患者

经济

“那些可以放入东西的人,放入些东西(捐助);那些不能的人,救助自己。”(2020年4月拍摄于意大利博洛尼亚

疫情是对全球经济的重大破坏稳定的威胁。经济学人信息社的阿加特·德马莱斯(Agathe Demarais)预测,市场将保持波动,直到潜在结果的清晰形像出现。来自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的专家的一项估计对全球供应链产生了超过$3000亿美元的影响,这种影响可能持续长达两年[274]。由于中国境外COVID-19病例数量大幅增加,全球股票市场在2月24日下跌。

供应短缺

2020年3月伦敦的部分超市开始限购部分高需求商品
对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的担忧已导致世界范围内对厕纸、泡面、面包、大米、蔬菜、消毒剂口罩、和外用酒精的抢购
2020年,加拿大新斯科舍省哈利法克斯市民抢购的商品仅剩下卫生纸

疫情被归咎于若干供应短缺的情况,这是由于在全球范围内使用更多的设备来抗击疫情,恐慌性购买(在某些地方导致货架上的食品,卫生纸和瓶装水等杂货必需品被清空),以及工厂和物流运作的中断[来源请求]。恐慌性购买的蔓延已经被发现源于感知到的威胁,已经感知到的稀缺性,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应对行为和社会心理因素(例如社会影响和信任)。[275]尤其是技术行业,已警告电子商品的运输延迟。据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称,对个人防护设备的需求已增长了一百倍,导致价格上涨到正常价格的二十倍,并且还拖延了四到六个月的医疗用品供应[276][277]。它还造成了全球个人防护装备的短缺,世界卫生组织警告说,这将危及卫生工作者。

石油和其他能源市场

到2020年2月上旬,由于中国需求下降,石油价格急剧下跌之后,石油输出国组织(简称:欧佩克,OPEC)陷入困境[278]。在4月20日星期一,西得克萨斯中质油(WTI)的价格下跌至纪录低点(每桶负$37.63美元),原因是交易商减持库存,以免取货并招致仓储成本[279]。6月价格下跌,但在正区间内,每桶西德克萨斯原油交易价格高于$20美元[279]

文化

表演艺术和文化遗产业受到这一流行病的深刻影响,影响了组织的运作以及全球范围内的受雇和独立人士。艺术和文化部门组织试图履行其使命(通常是由公共资金资助),为社区提供文化遗产的通道,维护员工和公众的安全,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支持艺术家。到2020年3月,博物馆,图书馆,表演场所和其他文化机构在世界各地不同程度地被关闭,展览,活动和表演被取消或推迟[280]。作为响应,人们正在努力通过数字平台提供替代服务[281]

政治

2020年5月1日的德国劳动节示威

疫情影响了多个国家的政治体系,导致立法活动被暂停[282],多个政客的被隔离或死亡[283],以及由于担心传播这种病毒而重新安排选举的时间[284]

从5月下旬开始,针对乔治·弗洛伊德之死的事件,在至少200个美国城市以及后来的全球范围内,针对警察暴行的大规模抗议活动引发了人们对该病毒死灰复燃的担忧[285]

海外声援中国白纸运动示威者

在中国大陆,2022年12月7日前,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领导的党政机关推行清零政策及实行长期的严格封控应对新冠疫情[286],在2022年下半年已经出现北京四通桥抗议郑州富士康抗议广州市海珠区抗议等民间反抗,部分地区也出现被封控小区的居民强行拆除封控设施的情况。2022年10月中共二十大召开时,习近平在二十大报告中提出坚持“动态清零不动摇”[287]。在2022年11月24日的乌鲁木齐火灾后,全国各地爆发了“白纸运动”,甚至一度有集会群众喊出“习近平下台”的口号[220]。最终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在2022年12月7日公布了“新十条”,取消强制集中隔离,持续近三年的清零政策宣告结束[288][289][290]

教育

疫情影响了全世界的教育系统,导致学校,大学和学院几乎完全关闭[291]

全世界大多数政府已暂时关闭教育机构,以遏制COVID-19的传播[292]。截至2020年6月7日,由于应对大流行而关闭学校,目前约有17.25亿学生受到影响。 根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监测,目前有134个国家在全国范围内实行停课,有38个国家在本地实施停课,这影响了全球约98.5%的学生。 目前有39个国家的学校开学。

为应对学校停课,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建议使用远程教育计划以及开放教育资源应用程序和平台,学校和教师可利用该平台和平台远程接触学习者并限制教育的中断[293]

环境和气候

疫情在世界范围内造成的破坏已经对环境气候造成了许多影响。计划旅行的大幅减少使许多地区的空气污染大幅下降。

然而,疫情也掩盖了非法活动,例如亚马孙雨林的森林砍伐[294][295]和非洲的偷猎活动[296][297],阻碍了环境外交努力[298],并造成了一些人预测的经济后果,将减慢对绿色能源技术的投资[299]

排外主义及种族主义

自疫情爆发以来,世界各地对华人和东亚血统的人们的偏见仇外心理种族主义加剧。2月份的报告(当时大多数病例仅限于中国)记录了在世界各地的群体中有关中国人应受该病毒表达的种族主义情绪[300][301][302]。马来西亚、新西兰、新加坡、日本、越南,和韩国等国家的公民游说禁止中国人进入其国家。 英国和美国的中国人和其他亚洲人报告说,种族主义的虐待和攻击行为在增加[303][304][305]

在疫情爆发初期,休斯敦唐人街经历了业务减少,当时病例仍然很少

随着疫情发展到新的热点国家,来自意大利(欧洲第一个严重爆发COVID-19的国家)的人们也受到怀疑和排外主义的困扰,以及其他国家的热点国家的人们。在公共卫生部门将一个伊斯兰传教团体于2020年3月上旬在新德里举行的集会视为传播源之后,印度对在印度的穆斯林的歧视加剧[306]。在巴黎也曾经因为警察在冠状病毒封锁期间不公平地对待少数民族,进而导致暴动的发生[307]波斯湾阿拉伯国家南亚人和东南亚人的种族主义和排外主义有所增加[307]。一些人指责韩国的LGBTQ社区在首尔传播了COVID-19[308][309]

相关争议

信息传播

正在进行的COVID-19研究在美国国家卫生院(NIH)的COVID-19作品集(Portfolio)中被索引和被搜索[310]。许多报社取消了一些或所有与冠状病毒相关的文章和帖子的线上付费墙[311],而科学出版商通过开放获取的方式提供了与爆发有关的科学论文[312]。 一些科学家选择在诸如bioRxiv之类的开放获取预印本服务器上快速共享其成果[313]

阴谋与假消息

疫情导致有关疫情规模以及2019冠状病毒病的起源、预防、诊断,和治疗的错误资讯阴谋论[314][315][316]。虚假信息,包括故意的虚假信息,已经通过社交媒体,短信和大众媒体传播。 据报道,它还受到国家支持的秘密行动的蔓延,在其他国家引起恐慌和播下不信任。 记者因涉嫌散布有关大流行的假新闻而被捕。 它也已由名人,政客和其他知名公众人物传播。

商业诈骗声称提供家庭测试,假定的预防措施和“奇迹”疗法。几个宗教团体声称他们的信仰会保护他们免受病毒感染。有人声称这种病毒是人口控制方案,间谍活动的结果,或5G升级到蜂窝网络导致的副作用意外。

世界卫生组织已宣布有关该病毒的不正确信息的“信息流行病(infodemic)”,对全球健康构成风险[315]。虽然相信阴谋论并不是一种新现象,但在COVID-19大流行的背景下,这可能会导致不利的健康影响。 认知偏误,例如妄下结论和确认偏误,可能与阴谋信念的发生有关[317]

参见

疫情
其他相关条目

注释

2025年12月10日 星期三

京津流出“复国党”檄文:过年劫贪官准备起义

 传京津流出“复国党”檄文:过年劫贪官准备起义

中共统治呈现末日景象。有爆料指,民间流传署名“复国党”的檄文,号召过年期间劫取贪官不义之财,用来“积蓄起义力量”。

旅居澳洲的法学家袁红冰近日告诉看中国,中共体制内良知人士传出的信息揭示,中共官员不仅面临党内新一轮大清洗,还面临个人命运层面的深刻危机。

良知人士透露,今年11月20日,中共公安部向中央书记处递交了一份内部报告,随后被转发至各省部级单位。报告中称,近日一份署名“复国党沦陷区京津地区特别党部”的文书在十多个大中城市和数十个乡镇流传。

文书标题为《2026过年期间,发起劫取中共狗官贪污的不义之财,以济民生,以聚人民起义能量!》。

文书中称,虽然部分有“现代意识”的官员开始用虚拟货币藏赃,但绝大多数官员还是把赃钱藏在自己或亲友、情妇家中。如果这些钱财被盗,他们“百分之百不敢报案”。

文书中自比“今之革命党”,并称“古有梁山好汉劫生辰纲,今有革命党劫共匪狗官不义之财”,属于所谓“正义行为”。劫财的目标不仅包括贪官,也包括为贪官洗钱的奸商白手套。

文书呼吁“三亿返乡农民工及失业大学生应在中国新年期间积极响应号召”。

袁红冰表示,这份公安部报告显然是在向全国官员发出警告:过年期间必须严防类似事件。但他强调,这份报告所真正揭露的是一个更沉重的时代问题——中共千万官员必须在两种命运之间做出选择:要么继续成为中共内部大整肃的牺牲品,或者在全民反抗中成为中共的殉葬品,要么幡然悔悟,加入反抗极权的历史洪流。

大陆抖音网民在中共征兵视频下留言:“摸道抢先把刁哥打了(摸到枪先把习近平杀了)”。(网页截图)

近年来,中共的倒行逆施越来越丧失民心。在抖音等大陆社交平台,越来越多的贴文或影像影射中共,其中包括“盘点历代王朝危机或人民起义”,“讨伐印度政府腐败”等等。近期以来,大量网民开始半公开地讨伐中共政权,直指习近平及中共民心丧尽,末日将临。

(责任编辑:陈镇锦)

北京上海餐饮萧条 五星酒店“卖剩菜”自救

 北京上海餐饮萧条 五星酒店“卖剩菜”自救(视频)

中国餐饮业萧条,为了维持经营,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的五星级酒店开启“卖剩菜”自救的模式,引发热议。

近年来,从深圳到上海,再到杭州、南京、重庆、北京……几乎一二线的五星酒店集体推出“剩菜盲盒”,9.9元的早餐盲盒、29.8的午餐盲盒、40-100不等的晚餐盲盒…..吸引不少打工人来消费。

在中国社群媒体上,不少网友分享购买五星级酒店剩菜盲盒的感受:“19.9元竟然开出了4盒自助餐菜品,值哭了好吗。”“香港酒店剩菜盲盒,份量多到吃不完。”“长沙15.9元的自助餐盲盒,拎着感觉有一斤”。

有视频显示,上海陆家嘴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剩菜盲盒”只要88元人民币,醉蟹、海鲜、羊排、牛肉等随便拿,一个打包盒装满,份量足有几斤重。

还有人在五星级酒店只花39.9元,就买了两份剩菜盲盒,包括各种肉类、荤菜等。

南京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早餐剩菜盲盒只需14.9元,就能拿走满满一大盒精致的点心、糕点。

五星级酒店自降身价,开始卖“剩菜”,是受了经济萧条、消费降级的大环境影响。这几年,五星级酒店的日子并不好过。根据文旅部数据显示,2019年底中国五星级酒店数量为845家,而截至2024年三季度,这一数字已降至736家,五年间减少了近13%。

这些消失的五星酒店中不乏顶流,比如被称为“上海最贵”的顶奢酒店宝格丽酒店,顶着“隈研吾第一个酒店作品”出道的北京瑜舍,分别于去年和前年易主、倒闭。

据了解,五星级酒店餐饮业的运营成本较高,由于高端消费遇冷,为了减少食材损耗带来的成本,不少五星级酒店开始摆地摊、卖盒饭。

有些五星级酒店推出各种适合打工人的商务餐,有的推出28.8元手擀面自助晚餐,还有的做起了社区生意,向周边社区售卖手工面包、酱货、面点等食品。

而“剩菜盲盒”,无疑是五星级酒店自救的另一个手段:以盲盒方式售卖食材,可以控制损耗。毕竟,赔得少也是赚。

如今,“剩菜盲盒”在一些社交平台上已成为讨论热点,一些年轻人给自己贴上“剩菜猎人”的身份,小红书上相关话题阅读量破亿,俨然成为“省钱+社交”的双重符号。

有购买过五星级酒店“剩菜盲盒”的网友坦言,对于“剩菜盲盒”,一开始是抵触的,但架不住它足够便宜。

在五星级酒店吃上一顿豪华自助餐,工作日的团购价都要267块。而“剩菜盲盒”能以1/3的价格拿下汁水饱满的牛排和海鲜,再配点蔬菜和米饭,一个人可以回家吃3顿。88元的价格看似不低,但细算下来平均一餐不到30元。

不少一二线城市的白领,都快把五星酒店吃成公司食堂了:“早上去领一顿10块钱早餐盲盒,能吃到中午。”

“晚上花个几十块钱买个晚餐盲盒,回家分一分餐,第二天午饭、晚饭都不用愁了。”

“一顿算下来比外卖还便宜,还不用亲自烹饪,五星级大酒店的chef给我当私厨,谁看了不说一句爽。”

“一顿快餐的钱,两顿牛排海鲜的量。”

一个农民的“粮食关”纪念碑

 一个农民的“粮食关”纪念碑

“野草、榆树皮也被吃光的时候,人们也就不再出去找食物了。村里剩下的性命,就那么瘫倒在炕上,等着活,等着死”

没事的时候,68岁的吴永宽喜欢骑上三轮车,从村里跑到光山县城的“革命烈士纪念碑”下,给人摇签算命。

这天下午来算命的女孩,显然不太相信这套把戏。她求了一签姻缘,却又说,“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吴永宽不说话。他最信命。早年有人给他算过—卦:命里八字相冲,少年克父;老得贵子,却离他很远。几十年中,皆已应验。

父亲吴德金死于1959年的大饥荒,那一年吴永宽15岁。

对于那场饥荒,至今有着不同的表述:官方文献称它为“信阳事件”,教科书称它为“自然灾害”,农民则实实在在地叫它“粮食关”——人死得多了,就成了个难过的“关口”:过去的,算是幸存;过不去的,成了饿殍冤魂。

吴永宽清楚记得,那一年他家所在的高大店吴围孜小队,“过了关”55人,“没过关”73人。2004年,作为村里最年长者,他决定为那些亡魂立一座纪念碑,既是慰藉,也是纪念。

一个月后,清明,“粮食关遇难者纪念碑”立起来了。帮忙操办的人图省事,把碑建成了两座,一座吴姓,一座外姓。外形简陋,跟普通的墓碑没什么两样,与伫立在县城里的那座刻着光山籍将军尤太忠题字的“烈士纪念碑”,相差甚远。

“谁跟你讲理?”

43年后,回忆起那段日子,吴永宽感觉到的仍然是恐惧。

《光山县志》上说,从1958年开始,县里连旱4年,粮食产量连年减少。吴永宽的记忆却并不相同:光山虽不是江南,却也称得上鱼米之乡。那些年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好年景。

也是在那一年,中央提出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大跃进”和人民公社这“三面红旗”。从此“跃进”的号角不断吹响。河南遂平县卫星人民公社爆出小麦亩产2105斤,放了第一颗“高产卫星”,信阳楂岈山人民公社开始将一块亩产小麦四五百斤“浮夸”成3200多斤。

在“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感召下,各地逐渐加码,轮到信阳鸡公山人民公社放卫星时,水稻亩产已达万斤。此后,报上的数字一个比一个惊人,一万、一万五,乃至报出亩产四万三千斤的“奇迹”。

吴永宽记得,1959年粮食丰收了,粮仓却是空的。

那一年,光山县所在的信阳地区实际粮食产量为二十多亿斤,而各县市报的粮食产量竟高达72亿斤,河南省委“信以为真”,给信阳地区派了上交16亿斤的任务。河南全省上报粮食产量则超出实产一倍。征收任务从省里一级一级压下来,压到生产大队、生产小队,最终压到农民头上,满仓的粮食被一车一车拉了上去。

父亲吴德金当时是吴围孜小队的会计,他偷偷跟家里人说:仓库里不到两百斤稻,只够村里下一个月的口粮。

村里人都知道,上面检查时,村干部就在粮食垛子下面充上稻草,但没人敢说出去。1959年农历八月,正如父亲所说,村里食堂的“大锅饭”果真越来越稀,到了农历九月,食堂干脆断了火。

此后的几十天里,吴永宽再没听到过食堂打饭的钟声。但信阳的粮食征收任务量还是完成不了。地委认为有人将粮食藏了起来,决定在全区开展“反瞒产”。时任地委书记路宪文说:“不是没有粮食,而是粮食很多,百分之九十的人是因为思想问题。”

和信阳大多数村庄一样,吴围孜的老百姓被逼着交出“私藏”的粮食。吴永宽记得,村干部带人几次挨家挨户“查粮食”。母亲从地里捡了十几斤稻穗,藏在笸箩里,也在大搜查中被搜走。

吴永宽后来觉得,如果母亲藏的那些粮食留下来,父亲后来或许就不会死。但村里也有人因为抗交粮食,挨打、挨斗,“最后还是个死”。

“那个时代,谁跟你讲理?”吴永宽说。

“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碗干饭”

食堂关门后,农民被禁止私自开火。谁家要被发现冒了炊烟,连锅都给端走。直到再也搜不到粮食,村干才不再管开火的事了。

那时所谓“开火”,不过是把糠皮用石磨磨碎,弄成饽饽,填填肚子,“兑个命”。“那东西吃下去,拉不出大便,只能用棍往外捅。”吴围孜的一位老人说。

榆树皮也成了好东西。村里的老榆树被一棵棵扒光了皮,树皮晒干了磨成面,“吃起来特别黏、扎嘴,有一股‘青’(涩)气”。除此之外就是野草。

在吴永宽的记忆里,村里第一个饿死的人是吴德刚,按辈分算他的堂伯父。“他五十多岁,孤身一人,无儿无女,放现在算是‘五保户’,即使死了也无人过问。”

堂伯父死后,是几个小孩,接着是更多的男人、女人,有时候一天能死几个。死的人多了,也就不算回事儿了,“没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对于死亡,吴永宽总是轻描淡写。他亲眼看到村里的孩子,坐在屋里,嘴里流“水”,身子歪着,翻个白眼,“很简单地”死了。

那时候,饿死的人已经“不像个人”,但吴永宽也不怕了。即便轮到他的亲人,也是如此。

家中第一个饿死的,是三叔吴德才。因为饥荒,他从湖北逃回吴围孜,却发现村里同样没得吃。农历九月底的一天早上,吴永宽从饥饿中醒来,发现睡在身边的三叔“不动弹了”,一摸,人已经凉透了。

父亲负责料理后事,但他同样饿得没劲,卸了块门板,把三叔拖出去,挖个小坑、铺上浮土,算是坟。

人人都知道村里饿死人,但没人敢往外说。直到农历十月下旬,村里的副队长吴永冠饿极了,和一个姓李的社员一起杀了生产队的牛。牛肉没吃多少,两人就被生产队抓住。吴永冠被扣上“破坏社会主义”、“反对大跃进”的大帽子,又被生产队队长吴永寿带人在会议室一顿殴打。

吴永冠一怒之下说了实话:“老百姓饿死了,我对北京首都有意见。”他当过兵,“脾气暴得很”。

村民们不知道剩下的牛肉被收到哪里去了,反正谁也没吃到。吴永宽只记得,他们看到吴永冠跌跌撞撞从生产队出来,后来就听说他从小桥上跌下去,摔得了。

在那场饥荒里,因为杀牛被打死的人不在少数。时任光山县委书记处书记孙广文在1960年撰写的一份《我的错误交待》里提及,“1959年冬,农村发生杀牛问题后,当时把这一问题错误的分析为两条道路斗争、富裕农民破坏生产的花样,像这样情况经我批准法办也冤枉不少的人。”

带头打人的队长吴永寿是吴永冠的堂兄弟,但在那个“六亲不认”的年代,暴力就像瘟疫一样在村里蔓延。队里的吴德荣因为说了句“粮食这么多,为什么不给社员吃”,被斗、被打几天几夜,直到斗死。另一位村民吴德桐也因为骂了句脏话,被活活打死。

吴永宽的父亲吴德金为人忠厚耿直,看到村里人饿得皮包不住骨头,斗胆说了句“老百姓快饿死了”。因为这句实话,他也差点被打。村干部碍于他在村里威望高,只批了他一顿,轰回家去。

吴德金又气又饿,流着眼泪回到家里,一屁股瘫倒在地上。看到父亲饿得不行,吴永宽只好和回娘家的姐姐一起,把家里惟一值钱的木桌子抬到镇上卖了3块钱,换回了两碗稀菜汤。

他们赶回家里,父亲已经在地上断了气。吴永宽捏着父亲的嘴灌了一口菜汤,却已无力回天。

三叔饿死一个月后,15岁的吴永宽像父亲埋三叔那样,卸下块门板,把父亲抬出家门。同样,挖个小坑、铺层浮土,便是坟。

吴永宽记得父亲死的那天,自己并没有哭。直到很久以后,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难过,才不断涌上来。他想起饥饿的父亲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碗干饭?”

“普天下都这样,逃到哪去呢”

吴永宽说,那时候的城镇户口,就像一张免死牌。县城里的人虽然同样吃不饱肚子,但在食堂凭票打饭也可以苟活。村里的长辈吴德琴,本想到县城投奔大儿子,但没走到县城,便饿死在了半路上——至今家人死不见尸。

吴永宽也差点成了同一条路上的冤魂。一天,他打算去县里的学校看看有没有吃的,走了十多里路到学校,却发现因为缺粮停课学校没有开门。回来的路上,一阵风吹来,他一下子栽倒路边。不知昏迷了多久,挣扎着爬起来,接着一个踉跄又栽倒在路边。

他本该这么饿死,但偏偏“八字”里说他命不该绝。

天擦黑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城里人发现了他,偷偷帮他叫来了城里的亲戚。那亲戚赶紧跑来给他灌了口稀饭。吴永宽这才算是捡回一条命,身体却从此落下了毛病。

大家都知道他那天差点饿死,但谁也不敢明说。在那年月,这样一句“错话”便可能招来大祸。时任信阳行署专员张树藩回忆,“光山县某地有个农民找医生看病,医生说这个病好治,有两碗粥就好了。因此将这个医生逮捕法办了。”

吴永宽记得,当时吴围孜也有人想往外逃,但很快被大队干部抓回来批斗,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出去。关键是,“普天下都这样,逃到哪去呢?”

到了农历十月下旬,天寒地冻,野草、榆树皮也被吃光的时候,人们也就不再出去找食物了。“何况谁还有力气走出去?”

村里剩下的人,就那么瘫在炕上,等着活,等着死。

“马龙山,大坏蛋,饿死人民千千万”

吴永宽并不知道,他们躺在炕上“等死”的时候,《河南日报》却登出了头版头条——《今年我省粮食征购任务超额完成》。他至今也说不清,这条喜讯背后,光山埋葬了多少饿殍。

《光山县志》记载,1959年、1960年全县的死亡人数分别为40768人、99378人,而在平常的年份,这一数字大都保持在4000人左右。1960年光山县的死亡率高达270.6‰,县史志办的一位工作人员表示,真实的情况比县志上的数字更严重。

吴永宽已经记不清是1959年底还是1960年初的一天,村里的食堂终于又响起了钟声。

“听说上面解决粮食了,老百姓喜欢得不得了”,几个庄的活下来的人,撑着木棍从家里慢慢走出来。吴永宽已经饿得走不动道,母亲拿着瓦盆,去食堂打回了一盆带着糠渣的米糊汤。虽然稀得只能“当开水喝”,但终归可以救命。

喝了几天“米糊水”,吴永宽的手脚开始浮肿,一摁一个坑。养了一个多月,身上的浮肿慢慢退去,这条命也就保住了。

吴永宽也记不清是哪一天,时任河南省省长吴芝圃来到光山,在县一中的操场上开了一场万人大会,旁边还站着信阳地委书记路宪文、光山县委书记马龙山。那天,他作为学生代表出席,亲耳听到当时那位个头很高的省长向全县人民道歉:“我对不起光山60万父老乡亲,我这个省长当得不好。”

可人都死了,“检讨还有什么用?”吴永宽表情漠然。

在那场灾难中,吴永宽家只剩下了他和母亲两个人。本有128人的吴围孜,有73人遇难,其中四十多人绝后,17家绝户。

由于村里死人太多,无人种地,第二年吴围孜只打了几万斤粮食。直到1962年前后,从安徽阜阳来了不少逃荒的人,村里收留了这些外乡人,让他们下地挣工分。

1960年冬,中央开始纠正农村工作中“左”的错误,河南省委改组了光山县委,派出工作组纠正“五风”(共产风、浮夸风、瞎指挥风、干部特殊化和强迫命令风)错误。但信阳地委在发给河南省委和中共中央的报告中,却把饥荒的原因归结为“地主、富农在土改时‘漏了网’,‘大批地主混进了革命阵营内部’,‘实行反革命阶级复辟’,‘封建势力大大作怪’”

这期间,信阳的8位县委书记被捕,除了光山县委书记马龙山由死刑改判为“死缓”外,其余几人被判2-3年徒刑。

这在当时被视为又一场“斗争”。马龙山一下子成了光山的“过街老鼠”。县里从此流传一首童谣:“光山县,两头尖,中间住个马龙山。马龙山,大坏蛋,饿死人民千千万。”吴永宽曾看到,马龙山的儿子“马大头”被学校里的大孩子们追着打。

毛泽东最终对“信阳事件”作出批示,称信阳事件是反革命复辟,是民主革命不彻底,须组织力量进行“民主革命补课”。

这场“民主补课”一级一级补下来,到了吴围孜,便是把队长吴永寿和村里的干部关起来,开会学习。“课”还没补完,“四清”运动又开始了,紧接着,“文革”的火苗开始点燃。

“你说这天能不能等到?”

村里死去的那七十多条性命,吴永贵始终难以忘却。

1960年,被吴永宽称为“休养生息”之年。第二年他结了婚,和父亲一样在村里当会计。1968年,有了大儿子吴晔——这孩子真的如同“八字”里那般出息:1995年,吴晔考到南开大学;4年后,跟妻子一起赴美;此后他常常寄回钱来,给村里挖渠、修路。

吴永宽和老伴也被接去天津住了一段时间。出国前,听吴永宽讲起当年村里的惨状,吴晔哭了。他以前并不明白,在父辈们所说的那场‘粮食关’中,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被饿死。开始他和村里大多数人一样,认为是“坏人”马龙山造的孽,后来读到当代史专家丁抒写的《人祸》,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吴永宽时常会担心,“再过20年,1959年的事情,可能村里就没有人知道了。”他觉得,在子女中吴晔最像他,“良心的驱使”令父子二人一拍即合,要为那些死去的人立个碑。

2004年,吴永宽从天津回到吴围孜养老,很快就把村里遇难者的名字一一写下来,然后掏了3200块钱,刻碑、做法事,请村里人帮忙操办。

那年清明节,吴永宽自家的庄稼地里立起了两块“粮食关纪念碑”。刻碑之前,他记得当时村里死了71人,碑刻好之后又想起来两个,但其中一个已经记不起名字。

他写了篇祭文,写上那72个名字,寄给美国的儿子。吴永宽觉得自己不会讲漂亮话,他在祭文中写道:“这些惨剧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当年批斗右派太过头了,从上而下,治理国家不是实实在在从源头做起,而是利用‘反右派’、‘浮夸风’这样一些方式,给人‘扣帽子’,压得人们抬不起头来,让部分坏人占了上风,使很多人失去了生命。以上这些惨剧是我亲眼所见,望天下人记住这段历史,让历史不再重演。”

他也想过,让为官者都来看看这两块碑,“不管大官、小官,都不应该忘记老百姓。”

碑立起来,麻烦也来了。当地有干部对此有看法,说他这碑“不该搞”,“是跟国家作对。”后来,信阳安全局、县安全大队真就找到家里。对方查了几天,“没说你不该建,也没说你该建。”

这些事让吴永宽有些后怕,他想着自己本来是出于一片好心,现在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办了坏事”。但那些想法他还是坚持,“有丑就不要害羞,有脏东西就好好洗一洗,这样才好”。

后来的几年里,吴永宽总觉得,这两块普普通通的纪念碑,立得其实有些“不尽人意”。他本打算立块高两米的大碑,底下堆个高高的土堆子,让人们远远就能看到,再在台子上撒上白灰。

如今吴围孜田里的麦子已经微微泛黄,水稻正等着插秧。2012年5月7月,旱了两年的光山总算下了一场痛快雨。

吴永宽在家里喝了点酒,琢磨着如果在他有生之年,国家开始反思当年的大饥荒,他就真的掏钱把纪念碑再好好重建一下,“写一副更有意义的对联”。他觉得那时候国家应该不会反对。说着,他又开始顾虑,“你说这天能不能等到?”

在68岁这一年,他没有想到为此再给自己算上一卦。

2012-05-23

中国大饥荒纪录片:《粮食关》CCP The Great Famine,1959-1961, 河南信阳事件,大跃进,大文革,吃人,人祸,毛泽东,邓...


三年困难时期,又称三年大饥荒、中国大饥荒、三年自然灾害,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于1959年—1961年间因为三面红旗运动而发生全国性饥荒的一段时期,也有学者将1958年、1962年划入饥荒时期[注 。据各方估计,三年困难时期间发生的大饥荒共造成中国大陆1500万至5500万人的非正常死亡,被广泛视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饥荒,也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人为灾难之一。三年大饥荒类似于1932年苏联大饥荒的事件重演,主要成因包括“大跃进”政策失当、人民公社化运动、制度弊病、中国外交困难等。 工业化及大跃进 1957年11月13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提出了“大跃进”的口号。 从1956年9月的八大一次会议到1958年5月的八大二次会议,对国内基本矛盾的估计和对经济建设的指导方针开始强调两个阶级、两条道路的矛盾]。但此后,1958年10月起,毛泽东的态度发生了一定转变,他在11月20日的武昌会议上说:“除特殊外,还是要睡一点觉。现在要减轻任务。”明年的生产指标要降下来,不能总是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否则,“我看搞起来,中国非死一半人不可。不死一半也要死三分之一或者十分之一,死五千万人。广西死了人,陈漫远不是撤了吗?死五千万人你们的职不撤,至少我的职要撤,头也成问题。” 特供体制 中国共产党为保障其高级干部的食物、肉类及香烟不虞匮乏而批示“特需供应”的报告,依官员级别满足所需,造成特权供应[57]。1960年7月30日,时任国务院副秘书长齐燕铭拟订了《关于对在京高级干部和高级知识分子在副食品供应方面给予照顾问题的报告》,8月1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同意报告内容并发至中央各部、全国人大、国务院、全国政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中国科学院等机关单位,决定对高级干部实行食品特殊供应,保证肉、白糖、甲级烟、鸡蛋的供应[注 4][58][59]。11月9日,中共中央转发齐燕铭的《报告》至全国各地区,改用了“特需供应”一词,并指示相关方案和意见原则上也适用于全国各地区,建立起各地统一的副食品特需供应标准[58][60]。1961年2月起,时任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经济工作5人小组组长陈云按照其妻于若木的建议,又对高级干部以下级别的其他干部,供应定量的白糖和黄豆[61][62]。 此外,在大饥荒时期,按照中共中央制定的政策,在全民计划配给体制中,城市居民的食物供应比农村好得多,机关干部又比一般平民好,干部又按照级别高低获得不同的饮食待遇。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程潜的女儿程丹在接受《国家人文历史》杂志专访时回忆:“北戴河即便是困难时期,供应一直不错。”[63] 历史学家王曾瑜回忆三年困难时期时称,看到高干身份的北京大学校长脂肪丰富的腹部,心里就生气[64],而“在寒冬腊月,北风成天呼啸的时候,村里三天两头死人嚎丧。死的都是老人,其实是在饥寒交迫之下,得了感冒,便成不治之症。”[65] 对于毛泽东本人的特供及生活情况,存在着不同描述。1959年毛泽东生日准备了六道菜,有奶汤鱼头、扒羊肉、小干鱼等[67];而对于1960年毛泽东生日当天的饮食,存在着截然相反的描述[注 5]。据中共官方出版的文献记录,毛本人六十年代初一度喜欢吃西餐,所以1961年4月26日工作人员会同厨师给他订制的一份西餐菜谱中,就有牛羊肉菜十多种,西餐汤十六七种[71][72];卫士张景芳回忆三年困难时期陪毛泽东吃饭的情况:有一次吃海参,毛看他不吃便给他夹,太滑掉在桌上,为了节俭,毛把它捡起来吃掉,还有一次毛泽东提出要求不再吃肉,在与汪东兴谈话达成妥协后改为“两个纯素菜,两个青菜里适当放些肉”[73]。毛泽东在1961年7月的伙食费开支654.82元[注 6],1961年10月公债开支私人客饭59.84元和115.11元两次[74];按1961年的黄金价格3.04元/克计算,折合黄金243.9克,换算成2012年的价格在8万元人民币左右,而同期北京市民一个月生活费13元左右[74]。也有报道指,毛泽东在三年大饥荒时期,烟酒肉茶一直没有间断,生活待遇比其他中国人好,譬如许多省、市大兴土木,为毛以及其他官员建造行宫[66][75][76][77]。 吃人事件 于是各个农村的公共食堂粮食短缺,导致了严重的饥荒,有许多人因此被饿死,甚至出现人吃人的现象[194]。艾塞克斯大学历史系讲师周逊(时任香港大学历史系助理教授,冯客的助手),从中国官方档案中节选出121个,2012年由耶鲁大学出版社出版档案汇编《中国大饥荒,1958-1962》,档案中包括饿死与人吃人的记载[195][196][121]。 四川:前四川泸州中共地委书记邓自力说:“卖人肉吃人肉的可怕的事也发生了。宜宾市就发生了将小孩骗到家中,整死煮熟后作为兔肉到街上卖的事。长宁(县)是个烂摊子,20多万人口就饿死了7万多。肿病流行,省委调拨了些粮来,社员又无钱买。[198]” 甘肃:三年困难时期任甘肃临夏州委书记的李磊在她的自传体著作《悠悠岁月》一书中提及临夏市所属的十个公社中,“588人吃掉337具尸体。例如红台公社小门沟生产队共吃掉尸体125具,活人五名。小门沟生产队8个作业队,有六个发生吃人的情况。23户吃掉57人。社员白一努先后吃了8个人,其中有父、妻、女三代人。李尕六吃了自己的两个死孩子,李尕六死后又被社员胡八吃了,胡八死后,又被肖正志吃了。”此外,一位英国历史学家在中国调查时,曾获得关于临夏地区人吃人的官方内部调查资料[199]。2008年10月,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杜导正主办的《炎黄春秋》杂志以《通渭问题——“大跃进”五十周年祭》为题报道了甘肃通渭“人吃人”的惨状[200]。2013年11月20日,美国劳改基金会在华盛顿的国会山庄向媒体公布了安徽和甘肃两省人吃人事件的中国官方调查文件[201],根据该文件,临夏以及和政两地共有75人被吃掉,其中11人是被杀死后吃掉[185]。 安徽:1961年4月23日,安徽省公安厅向安徽省委写了《关于发生特殊案件情况的报告》,当中提到“自1959年以来,共发生(吃人事件)1289起,其中阜阳专区9个县发生302起,蚌埠专区15个县发生721起,芜湖专区3个县发生55起,六安专区5个县发生8起,安庆专区2个县发生2起,合肥市3个县发生201起。发生时间,绝大部分在1959年冬和1960年春。”[202][203] 其中,安徽省亳县每个公社都发生了人吃人[204],据原安徽省亳县人大、人委办公室副主任梁志远回忆:“全县农村71万人口,据多点调查推算,死亡人口达20万人以上,人吃人多处发生。”[89] 山东:时任中共山东省委副书记兼省长赵健民在一次发言中说:据不完全统计,从1958年冬到1960年上半年这一年半时间内,全省非正常死亡65万人,外流109万人,人吃人的现象有文字材料的就有23起,没有文字但有口头汇报的还有十多起[205]。 青海:1960年5月13日,青海省公安厅给省委写《关于西宁地区当前治安情况的报告》,报告中称西宁市和湟中县发生人相食案件300多起[202][203]。 贵州:于1959年至1979年在贵州省公安厅工作的晏乐斌回忆表示他曾在1961年“发现一位40来岁的妇女正在她家堂屋用菜刀砍一具小孩的尸体,这个小孩尸体的手脚被肢解,头部已砍下放在一边,尸体发出腥臭,我们询问她为什么杀孩子,她回答:‘不,不,不,不是我杀的,是孩子今天早上饿死的,全家人饿饭,没有办法,为了救命,不得不拿来吃啊!’又说:‘哪个人狠心吃自己的孩子啊!’”[189]据湄潭县县委办公室负责人介绍,1959年至1960年5月,“全县出现了人吃人,杀人而食,易子而食的惨剧,吃死人就更多了”[189]。 湖南:刘家远杀子食子案为发生在1960年的湖南澧县,三年大饥荒导致刘家远家中同样受到冲击。家中断炊已久,饿得奄奄一息的刘家远,最终将儿子杀害并充饥。事件发生后,刘家远被逮捕。该事件也成为三年大饥荒时期的人相食证明。[206][207] 民众暴动 1964年7月,美国中央情报局发布的一份报告第81-82页提到,1960年10月、11月,在数个灾情严重的省份突然出现大规模异议事件,尤其是山东和河南,其中河南的民众暴动尤为严重、波及全省,许多军队组织亦加入了起义,瘫痪了地方政权并处决共产党干部[105]。该中情局报告提到,林彪在1961年1月曾警告当年可能出现更多类似政治事件并要求采取特别措施确保军队受控,而该报告进一步指出[105]: 中国东部和北部受灾地区严重食物短缺所造成的饥荒,是导致民众暴动的基本原因。尽管共产中国的领导人极力否认饥荒发生,但各方面的大量证据显示,这一时期因营养不良而导致的疾病(如水肿和肝炎)大范围爆发,造成死亡率激增。西藏文件显示[注 15],1960-1961年冬季,中国第一军百分之十的军人有家属“非正常死亡”,佐证了周恩来于二月份所述的“生存条件艰难”。 此外,毛泽东本人认为(1961年10月在与伯纳德·蒙哥马利谈论共产中国人口问题时,无意中谈到[注 16]),1960-1961年共有超过500万人“非正常死亡”。 为确保解放军的效忠,中共领导人迅速增加了军队的物资配给,提高了军人及家属的医疗待遇,并在全军上下展开异议调查、进行高强度思想训诫[105]。 崖县暴乱 1958年12月,广东省崖县(现属海南)发生暴乱,参加者近3000人,杀死水库工地主任等4人。暴乱平息后,有105人被以反革命罪判刑。[208] “顺天会保民军” 1958年,福建省建瓯县跃进公社组织200余人烧炭、挖矿、炼铁,工人吃睡在山上。有不满者利用原来的刀会,组织“顺天会保民军”,杀死乡长及其兄弟2人。[208] 山东红枪会 1960年3月21日,山东益都县“红枪会”发起暴乱,打死干部1人,打伤7人。事后发生了大量捕人的情况,仅第一季度共捕2048人。[208] 刘桂阳案 1960年7月,湖南籍女工刘桂阳为反映民众的困苦,在国务院北门外请愿、张贴标语,被定性为现行反革命案件,在文革后被平反。 信阳事件 河南省信阳专区地委书记路宪文禁止信阳专区农民逃荒,派出多队巡视员拦截逃荒者,并禁止当地信件外流。 河北还乡道等 1961年1月,河北省永年县以曹某为首,串连纠合八个村的“还乡道”、“梅花拳”、“黄沙会”等道徒,企图砸抢粮库,进行暴乱。[208] 中国劳动党 在饿死20余万人的安徽无为县,1960年由原北京大学哲学系学生黄立众(1956年考入北大,因说农村有人饿死,被校长陆平开除)看到众多乡亲被饿死组织而组建了“中国劳动党”,并针对当时的情况制定了《惩治官僚主义腐败分子临时条例》,准备在1961年春节期间发动暴动,后被两个连的部队剿灭。1982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给予部分平反[209][210]。 三面红旗 大跃进 人民公社 打麻雀运动 制度因素 统购统销 户籍制度 1958年1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实行,取消了农民自由迁徙权,这样事实上的农村隔离封锁政策使得信息传递以及逃荒成为不可能。而1958年又正是中国农村大饥荒的起始年。 大饥荒出现以后,饥民逃荒开始增多,但各级政府对流动人口严加控制。一方面要求各地阻止农民外逃,另一方面,对逃荒农民严格管理,有的地方以“流窜犯”的名义加以拘留、拷打、游街,更多的是收容遣返。1962年10月19日,公安部长谢富治在全国政法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披露,1960年流动人口曾经达到600万,1961年1月-8月,全国收容207万人,1962年1月-8月全国共收容140万人,全年估计收容近200万人[245]。 中共党营媒体人民网——《国家人文历史》则总结指出:在户籍制度严格执行的时代,“禁止农民流动求生”,农村人无法离开土地,只能在家等死。并称“按保守估计,农村有上千万人饿死[246]。” 高压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