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6日 星期二

“老鼠人”风靡中国 不躺平也不奋斗

 “老鼠人”风靡中国 不躺平也不奋斗

Z世代“无声革命”!“老鼠人”风靡中国,不躺平也不奋斗,瓦解中共“消费梦”?中共再照射日本军机,收回大熊猫惹反感;川普下令,封锁委内瑞拉;断中国供油链,美军拦截“影子船队”!

黎玉:聊新闻,观天下。

郑之:紧跟新闻第一线。各位好,我是郑之。

黎玉:大家好,我是黎玉。我们今天来聊些什么呢?

不躺平也不奋斗?“老鼠人”重写中国青春脚本

郑之:今天我们首先带大家了解,中日外交争端的最新发展,中共竟然又对日本自卫队飞机进行照射;而另一边,川普总统下令彻底封锁委内瑞拉,中共的“影子船队”也被拦截;还有现在风靡中国的热词“老鼠人”……

黎玉:  诶郑之,你觉得我是不是老鼠人?

郑之: 啊?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昨天晚上没睡觉吗?

黎玉:不是啦,其实是最近互联网上流行一种新说法,就是有人会冷不丁的跑过来问你一句:“你觉得,我是不是老鼠人?”

郑之: 突然问这么一句,确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黎玉: “老鼠人”是一个很新的网络流行语,是不是感觉一不留神,就会被网速淘汰了?不过认真了解一下就会发现,其实这个词已经不只是网友之间的玩笑,而是逐渐演变成一种形容当代年轻人精神状态的标签。

郑之: 是的,不少网友的总结可以说是一针见血。被贴上“老鼠人”标签的年轻人往往是作息颠倒、吃饭靠外卖、社交减少,生活半径长期被限制在出租屋、宿舍床铺或者是工位之间。

黎玉: 是的,他们的生活在十平米内完成闭环,睁眼摸手机续命三小时,闭眼前用最后一丝电量点开美团,来顿“黄焖鸡再加杯隔夜柠檬水”,一天下来行走步数为0。

郑之: 换句话说,不就是日出而眠,日落而醒。早高峰的地铁,“老鼠人”形容是被“压成鼠饼”;凌晨三点还在刷着各种短视频,那工位上的冰美式,就被形容是“鼠界”续命的“老鼠药”,成为了续命工具。

黎玉: 嗯听起来很有趣,但背后其实是话里有话,因为不少老鼠人,还真的活出了一套高度固定的作息模式。

郑之: 嗯这么说那确实是很“固定”了,有网友整理的作息时间表显示,“老鼠人”是中午入睡、下午醒来刷手机、点外卖、短暂休息、再刷手机,直到深夜再次入睡,周而复始。

郑之,那你认为自己是“老鼠人”吗?

郑之: 嗯那当然不是了,我们还要每天关注国际新闻,为我们新闻第一线的观众朋友们带来最新的第一手消息呢。

黎玉: 哈哈,那倒是。其实这种“老鼠人”如果只是个别案例,或许还不足为奇。但是现在看来,在中国大陆,“老鼠人”的现象已经呈现出由点到面的扩散趋势了。

郑之: 没错,这更像是一种Z世代之间的集体情绪出口。当外界在关注全球GDP、国际局势和地缘政治时,这股被称为“老鼠人”的次文化浪潮也是润物细无声的,悄悄掀起来了。

黎玉: 在中国大陆的短视频平台上,这股风潮更是被推波助澜。所谓“低能量老鼠人vlog”之类的视频近来频频出现,画面不追求精致,反而刻意呈现出昏暗的房间、长时间躺平的日常生活状态。

郑之: 值得注意的是,这类视频的互动数据并不低啊,动辄就获得上万的点赞量。《华尔街日报》指出,这一标签在2025年下半年迅速走红,相关话题浏览量已达数十亿次。

黎玉: 无数网友好像是瞬间找到了组织,纷纷在评论区里主动分享起自己的“养老”作息和抑郁心态。

郑之: 说到这里,其实网路上还出现了一个鉴定玩法,鉴定身边的朋友,到底是不是“老鼠人”。目前呼声最高的方法被称为“赛博灯泡鉴别法”。

黎玉: 嗯,观众朋友别被这个听起来很学术的名词迷惑了,其实做法很简单,就是给朋友发这样一张,亮到像远光灯一样的黄色灯泡图片。

郑之: 观众朋友们也可以试试啊,截图保存这张灯泡的图片,发给朋友看看会有什么反应。一般情况,对方多半会回一句:“你发这个干嘛?”但有网友观察发现,如果对方长期习惯在昏暗环境中生活,看到这种高亮度图片时,往往会出现本能的,更直接的反应,比如只回一个问号。

黎玉: 也欢迎观众朋友们在下方留言讨论,发表一下自己看到这张图片的感受。其实也有网友开玩笑说,这种鉴定方式与其说是测试,不如说是一种同类之间的默契确认。

郑之: 是,我们看到有这样的两个故事,这两个人年龄不同、身份不同,却不约而同的,都自认为自己是“老鼠人”。

黎玉: 先说第一位,有一名安徽大学生尹浩,今年20岁,他在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很坦白地形容自己,“我就是一个典型 的老鼠人。”

郑之: 因为他的日常其实很简单。早上醒来之后,会在床上呆很久,很少离开宿舍。不去食堂,午饭直接点廉价外卖。而宿舍那张宽1.2米的床,就是他一天的主要活动空间。

黎玉: 他还特别提到,自己用帘子把床围起来,形成一个狭小、昏暗的空间,并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老鼠窝”。

郑之: 嗯,从生活动线来看,他的日常活动范围,几乎都在十平米内完成,可以说是自成一体了。

黎玉: 不过,如果把时间往前推,尹浩其实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他2023年刚上大学时,是标准的“好学生”。上课几乎不缺勤,积极参加社团,常常在图书馆一待就是一整天。但随着离毕业、就业越来越近,他的状态开始发生变化。

郑之: 来自小县城的他,慢慢的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吃力感。他在采访中说过这样一句话,让不少人印象深刻,他说,“我在人群当中并不突出,也没有家庭的托举,单单靠自己的努力想要出人头地,实在是太难了。”

黎玉: 再加上室友的影响,他的作息开始改变。一开始只是偶尔打游戏,后来熬夜越来越频繁。到最后,他形容自己是“慢慢就适应了这种“老鼠人”的节奏,再也回不去了。”

郑之: 那如果说尹浩的转变,像是被环境一步步推着走,那么接下来的第二个故事,却是一种主动的选择。

黎玉: 是,这位武汉上班族赵雨晴,今年28岁,在教培机构工作。她并不避讳承认,自己也是“老鼠人”。而且还表示这个身份,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郑之: 她的说法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她说,“反正生活也没什么期望,一眼望到头就是这样。与其出去闲逛,还不如窝在家里。”

黎玉: 那赵雨晴的生活逻辑,其实很简单。她表示,自己要不要出门,只取决于一件事,就是有没有垃圾要扔。如果有垃圾,她就顺便下楼,买两天的菜;如果没有垃圾,那就点两天外卖。那再等到星期一上班,把这两天的外卖盒,一次性带出门扔掉。

郑之: 是,她还表示,周末的休息时间,自己就宅在58平方米的出租屋里,大多数时间用来看剧、打游戏,或者干脆发呆。只有当房间脏到“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她才会开始打扫。

黎玉: 但即便是这个看似简单的打扫动作,她也形容自己需要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她说如果中午12点就受不了地板太脏,但是真正开始打扫,往往也要拖到下午四、五点。

郑之: 其实把这两个故事放在一起,会发现他们年龄相差将近十岁,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上班族,人生阶段可以说是完全不同,但是两个人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黎玉: 没错,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同样看不到人生清晰的出口。尹浩的工科专业算是热门,但他仍然担心学历贬值,选择考研,暂时延后进入就业市场。而作为文科生、又是大龄单身女性的赵雨晴,对前景的判断更为保守。

郑之: 赵雨晴说,“这么多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这么多公司倒闭,能混口饭吃就已经不错了,哪还敢提什么要求啊?”她也注意到,今年社会上对高考的关注度是明显的降低了。

黎玉: 在她看来,这反映出一种现实认知的转变,也就是人们不再盲目相信,“考上大学就一定有好的未来”这样的观念。

郑之: 至于存钱和买房,她的态度也相对淡然。活在当下,不存钱、不买房,说不定哪天爆发战争,房子也说没就没了。

其实之前中国年轻人圈子里流行的是“躺平”这个词, 那看这些作息时间表,你觉得这次的“老鼠人”和之前的“躺平”有什么区别呢?

郑之: 在我看来“老鼠人”其实是一种比“躺平”更加极端的状态,“躺平”或许还带着一种“不想努力了”的抗议色彩,“老鼠人”却更    像是一种生存本能的退化和自我保护意识。

黎玉: 是,我们看到有网友把“老鼠人”形容为“躺平”的升级版,这个说法其实不是没有道理。

郑之: 但是不同的是,如果说几年前的“躺平”是一种消极抵抗的态度,那么2025年的“老鼠人”就是一种更加具象化的生活方式和身份认同。

黎玉: 确实,中国的年轻人这次是直接落实在一日三餐和作息节奏上了。他们自称“老鼠”,不仅是因为居住环境的昏暗闭塞,更因为他们自嘲像老鼠一样,在庞大的社会机器夹缝中,寻求一种不被注意、低耗能的生存方式。

郑之: 但正因如此,这种低消费、低欲望的状态,让中共原本期待着靠年轻人撑起内需的经济想像,是彻底破灭了。

黎玉: 没错,其实这个概念最早是源自俄罗斯,后来通过短视频传入中国,被用来描述蜷居出租屋、靠廉价外卖度日、作息日夜颠倒的低欲望青年。

郑之: 它的流行指向了一股日益增长的疲惫和沮丧的暗流。中国的青年失业率居高不下,年轻人常常抱怨教育成本越来越高,而高强度竞争带来的回报则越来越少。

黎玉: 从2025年以来,“老鼠人”这个标签在社媒平台上已经有高达20亿次的浏览量,而这样的现象也被媒体称之为“中国梦的幻灭”。

郑之: 重庆市协和心理顾问事务所所长 谭刚强,在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分析表示,相比于过去的“躺平”,如今的“老鼠人”让人感到沮丧的程度是更深了。

黎玉: 谭刚强说,躺平仅仅是工作太劳累,或收入不高,但至少还有工作可做、有收入可拿。而当下年轻人面临的现实,不再是简单地振作起来就能解决的。

郑之: 也就是说如今的年轻人,认真读书,但读了书却仍然没有出路;认真工作,但工作都可能没有了;同时也认真生活了,但生活的质量却没有得到提升。

黎玉: 这种窘境,确实是让人提不起努力的劲头,另外台湾开南大学人文社会学院院长 张执中 也认为,如今大陆的年轻人选择做老鼠人,是他们对当前经济社会条件、学历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的回应,也是他们对内卷、加班文化和高压环境的集体抗拒。

郑之: 张执中受访时说,这一代的年轻人通过教育实现阶级跃升的速度已经放缓了很多,再叠加经济放缓,他们的压力和挫折感,远远比过去来的更大。

黎玉: 谭刚强认为,中国的年轻人用“老鼠人”这个词,是在通过自嘲减轻内在的压力,并在同龄人圈层形成同频感应,一定程度上能缓解个体的孤独和烦忧。

郑之: 张执中补充,年轻人面临的处境,与中国经济的状况息息相关。虽然现在年轻人比以往更主动地表达对工作环境的不满,但能否改变现状,仍然取决于社会能否为青年创造条件。

黎玉: 我们来看一则经济数据,这周一中共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当中,今年1月到11月份,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平均值是5.2%。而11月份本身的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是5.1%。

郑之: 另外,中共官方数据显示,2025年有1222万高校毕业生进入社会,相比2024年的1179万和2023年的1158万人,这个数字在持续的攀升。

黎玉: 另外,根据中国在线招聘平台“智联招聘”发布的报告,2024年中国高校毕业生就业率为55.5%,而2023年则是57.6%。

郑之: 我们知道中共一贯在数据上造假,可是即便是这种注水数字,依然难掩中国就业市场的崩溃。香港科技大学荣休教授 丁学良 曾经发表文章指出,中国去年应届毕业生的实际就业率大约是在30%到35%之间。

黎玉: 可是退一步说,即使用五成半就业率计算,也代表着应届毕业生一投入社会,连同上一年找不到工作的,市场需要约1800万个职位才能消化这两年的高校毕业生。

郑之: 如今中国青年失业率居高不下,不仅教育成本增加,高强度竞争收获的回报也越来越少,那条曾经被认为可以实现的人生道路:一份稳定的工作、买车、买房和稳步的生活方式升级,让人感觉越来越遥不可及。

黎玉: 有专家表示,这一趋势反映出,对整体而言,年轻人正在对工作和志向进行重新评估。而这种重新评估也体现在消费模式上。有经济学家警告,这一转变可能影响中档消费品乃至长期的经济增长。

郑之: 法国外贸银行(Natixis)驻香港的高级经济学家吴卓殷在一份报告中指出,年轻消费者消费欲望的结构性下降,可能会导致“中价位的产品和服务的空心化”,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中国的长期潜在增长将会减速”。

黎玉: 其实与“老鼠人”最相关的生活方式不一定是零支出,还是一种内向型、低成本的消费。他们不旅游、不和朋友外出就餐、也不升级电子产品,而是把钱花在流媒体服务、休闲手游、方便食品、平价美妆产品和家居舒适用品上。

郑之: 是,其实这种转变可能不会损害与平价居家消费相关的行业,但会让那些依赖消费升级的品类面临更加复杂的前景。

黎玉: 比如汽车制造商、服装零售商、健身房、餐厅、旅游平台和一些中端生活方式品牌,长期以来都指望中国年轻一代能成为可靠的增长引擎。

郑之: 那如果这种文化情绪继续向节俭和退缩倾斜,那些把战略建立在稳定的向上流动性之上的公司,就可能需要调整自己的预期了。

黎玉: 尽管中共为了刺激消费,发了不少消费券、补贴也一直加码,但如果问题的根本不是“没钱”,而是“没信心”,那这些办法其实就很难奏效。很多中国年轻人心里很清楚,他们未来的收入,很可能追不上越来越高的房价和教育成本。

郑之: 没错,虽然现在还是有不少年轻人努力找工作、拼升迁,但“老鼠人”这个群体的出现,其实说明已经有一部分年轻人,开始选择退出那种支撑了中国内需十多年的“多花钱、多消费”生活方式。

黎玉: “老鼠人”的兴起,可能一开始只是对经济压力的短期反应,但也有可能代表一个更深层的变化,也就是中国年轻人,正在重新思考工作、理想,还有消费之间的关系。

郑之: 说到底,“老鼠人”文化流行的背后,其实反映的是年轻人对经济放缓的焦虑,对整个大环境的失望,还有对所谓“中国梦”的幻灭。越来越多年轻人,不再那么愿意拚命工作、一步一步往上爬,去追求传统意义上的阶级上升。

黎玉: 是啊,再加上年轻人口本来就在减少,这也让整个经济的动能慢慢熄火。买房、买车、结婚、生小孩,这些过去被认为人生标配的路线,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已经不再那么有吸引力了。面对青年失业率居高不下的现实,很多人干脆拒绝继续“内卷”,选择退出高强度的职场竞争。

郑之: 其实我们最近也一直在说,中共想拉动内需来救经济,推动所谓的“内循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效果一直很有限。这几年房地产泡沫破裂,更是拖垮了不少家庭的资产状况,可中共在宣传上,还是反复强调那套“中国梦”。

黎玉: 但从“躺平”、“老鼠人”这些隔一阵子就冒出来的新网路标签,其实就能看出来,中共描绘的“中国梦”,和年轻人真实的生活感受之间,已经出现明显落差。这也说明,现在中国消费低迷,早就不只是“能不能花钱”的问题,而是敢不敢花、愿不愿意花的信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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